医者要求回程,不许争。
卫峥的人若判断前路不安全,也不许硬走。
写到这里。
火气已经慢慢下去了。
她知道。
若宇文澈此刻就站在她面前,把西域那几处边贸集镇摊开给她看,认真告诉她自己为什么想去——
她最后大概也不会拦。
正因为如此,才更气。
她把笔蘸了墨。
继续:
另。
你原定三个月归府。
我已经记住了。
写完这一句。
她停了很久。
没有往下。
直到一滴墨在笔尖越来越重。
快要落下时。
白卿霜才重新动笔。
我这里的灯还亮着。
只有这一句。
没有解释。
她看了很久。
这一次没有划掉。
信送走以后,白卿霜把最新那封信收入木匣。
原定三个月的归期,被宇文澈往后推了两个月。
她摊开地图,重新算起新路线的日程。
这一次,不是为了确认他什么时候回来。
而是为了知道——他此刻大概走到哪里了。
三
第三个月以后,白卿霜渐渐不再数每封长信隔了几日。五日一次的平安讯号按时进府便够了,西域路远,长信七日、十二日,甚至更久。
她也不再频频看院门。人平安就好。
宇文澈写回来的东西也越来越杂:戈壁、边贸集镇、一日之内听见的四五种口音,还有人用马换茶、用盐换皮。
也写小满明明看出一匹老马有问题,却故意不告诉他,害他白白多花了二两银子。
白卿霜回:
二两银子从你自己的月例里扣。
不许扣小满。
有一次西边起了沙暴。
消息送回来时,事情已经过去。
宇文澈在信里反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