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头看了一遍。
然后翻页。
这几日断讯,错在我。
我离开官道以前,就该先留新的接线。
当时听说青石坳有人被强收粮债。
我只以为过去看一眼,当日便能回到主路。
所以没有改原来的讯号安排。
这是第一错。
进村以后才发现,事情比传闻麻烦。
那伙人不只收粮,还替赌场收债、扣人、抢地。有人去县里告过,回来以后便挨了打。
所以我们没有立即亮身份。
当夜两条出村的路都被堵了。
暗线原本派了一人折回报信,中途却被盯上,只能弃马绕路,没能到接线点。
剩下的人都以为讯号已经送出。
直到昨日重新接上商号,我们才知道,那一句“平安”根本没有出去。
暗线既然是第二条线,就不该只靠一个人,也不该没有回验。
这是第二错。
后来事情越来越乱。
村里有伤者,证人开始反悔,外面又有人堵路。
我决定留下把事情压住。
这一点,我现在仍然认为没有错。
若重新来一次,我还是会留。
但留下,不等于可以不报信。
我当时总想着,再等半日。
等人抓到。
等证据封好。
再把完整结果一起送回去。
甚至觉得,与其送一句不清不楚的话让你担心,不如事情结束以后再告诉你。
现在知道错了。
我不该替你决定,什么该让你知道。
鹰嘴山以后,我本该记住——
不知道,才最难熬。
可这一次,我连一句“平安”都没送出去。
所以不说“让你担心了”。
太轻。
是我做错了。
回来以后你怎么骂都可以。
但不能不理我。
白卿霜盯着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