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沐汐醒来的时候还迷茫了一瞬,突然在一个陌生地方睡醒,她有些不适应。
看看外面天色,也不早了,竟没人叫她起床?
她还以为今早还要去行礼,仔细一想又发现,好像没人需要请安了,都没有皇帝皇后,还行什么礼。
想起昨天祁南绥嘟囔的一句:没有长辈,群臣不配。
她揉眼睛的手一顿,轻笑一声。
“公主,您起来啦。”春风听见殿内声音,悄声推开门,打算伺候沐汐洗漱。
说着招呼外面的夏雨准备热水。
沐汐来夜临留了四个侍女,春风,夏雨,秋霞,冬雪。
她们几个从小就跟在沐汐身边,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能有说话的人。
哪怕如今沐汐已经成婚,她们也不愿更改称呼,只在有外人的时候做做样子,私下依旧是称她为公主。
沐汐见她们执意如此,干脆也随她们去了。
她伸了个懒腰,“嗯”了一声。
洗漱完,她似是想起什么,一边拿着手帕仔细擦着手指,一边询问:“太子呢?”
“在书房。”冬雪还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春风用手肘捣了她一下,解释道:“早晨去开了早朝,回来还没多久呢,现在在书房,我看见夜临首辅温宜良也来了。”
能跟在沐汐身边的,自然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她们几个各有自己的职务,打探消息,武力保护都是必备。
和亲之后,沐汐终于不用再早起了,她都忘了上次睡到自然醒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至于其他的事,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此时,书房。
“首辅大人是被妻子赶出家门了吗?还真赖在这里不走了。”祁南绥暗讽道。
“哟,这是刚结婚,急着赶人呢?”温宜良明知道他们没有丝毫感情,甚至昨晚并没有洞房,但是,谁在乎,能让祁南绥不爽就不就行了。
不过说起沐汐,他倚在桌子上的身体微微站直,显然是认真了,手指在扇骨上细细摩挲,问道:“就这几天,也看不出来昭阳到底派这个长丞公主来干嘛的,究竟是引狼入室还是断其羽翼……”
他意味深长地用扇骨敲了敲祁南绥的肩膀,接着说道:“殿下可要分辨清楚了。”
“首辅大人可真闲,还管上人家家务事了。”祁南绥避开与他接触,站起身将手中书简放回书架原位。
“我确实很闲啊,沈位正跟祁尔穗生气呢,”温宜良随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翻看,嘴上也没停:“丞相府门口还立了个牌子,‘祁尔穗这个狗不得入内’,甚至直接关了大门,连我也不让进了,谢寄书更不用说,老古板一个,一天还说不了两句话呢,这不是只能来找你了吗。”
他将书放回去,转头看见祁南绥的表情,好似知道他要说什么,皮笑肉不笑地接着说道:“我家夫人回娘家探亲了,我没被赶出去,不劳太子殿下您费心。”
祁南绥始终搞不明白他们几人的关系,要说有多好,那也不至于,互相暗杀的时候,可半点都没手下留情过,但有时候又好似相识多年的老友。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
还没等他开口怼回去,门口传来通报声。
“殿下,太子妃来了。”
祁南绥与温宜良对视一眼,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明显表情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