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
李伊人在一楼房间后院转了一圈没找到季遇。她来到地下室。
季遇站在洗衣机前,洗衣机显示还有一分钟。
李伊人走过来,她娇声娇气地说:“阿遇,你在做什么呀”
季遇心里在想事:“洗床单”
李伊人奇道:“你怎么老洗床单的样子,你多久洗一次呀”
季遇表情闪过一丝尴尬,不过李伊人没看到。他说:“不一定,看情况”
李伊人嗲嗲地说:“阿遇,你好讲干净。我也想像你这样讲干净。你下次洗床单也要给我洗呀”
季遇有点心不在焉,完全没注意到李伊人在夹嗓门,他点点头:“好”
一分钟到,洗衣机发出嘀的一声。季遇打开机门,弯腰把湿衣服一件件捞出来,塞进旁边的烘干机里。有一件东西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板上。他低头去捡,拿起来一看——一条奶白色的纯棉内裤,边角还绣着一个小小的卡通公主头像。
天也!季遇顿时血气翻涌,身体又僵住了。
他努力控制了几秒没有成效,表情和声音依然十分生硬:“喜喜,你不能让别的男人给你洗内衣”
李伊人嗲了半天,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现在又开始凶她。她感觉自己又要泪崩了。
她顾不上夹嗓子,气呼呼地说:“你又凶我。哪里有别的男人,不都是你”
她越说越委屈:"以前你都给我洗,现在就洗不得了?"
季遇的声音还是硬的:"以前能做的事,现在就能做吗?"
"对呀。"李伊人理直气壮。
"以前那是不懂事,现在都得改。"季遇态度坚决,像在宣判。
李伊人脑子里自动跳出一台翻译机——他这话的意思就是:我要跟你划清界限,你不要胡搅蛮缠。
她鼻子一酸,不甘心地伸手去拉他,指尖碰到他小臂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他整个人是绷着的。肌肉硬得像石头,连手腕都是僵的。她一碰,他像是被烫了一下,虽然没抽手,但那种本能一样的抵抗让她瞬间什么都懂了。
我一碰他他就生理性排斥。他不会为我变直了。
这次是真泪崩了。
她望着季遇,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滑过莹白如玉的脸颊,滑过如玫瑰花瓣般的唇角,划过空气,最后滴在地板上,一滴又一滴,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女孩的眼眸里是震惊,是伤心,是难以置信。
季遇伸手想替她拭泪,但动作有点迟疑。
李伊人以为他要推开她。她更难堪了。
她自觉后退一步,转身飞奔而去。长发因为飘起在门口多停了一瞬,然后消失不见。
季遇站在洗衣机前,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他想:是啊,洗一下衣服怎么了,又不是没洗过,非要把她惹哭。矫情。
他把内裤丢到烘干机里。点击启动,烘干机开始嗡嗡大响。
李伊人把自己摔进床里,脸埋进枕头,闷了一会儿才翻过来,盯着天花板开始分析。
季遇是同,影响我喜欢他吗?不影响。
季遇是同,影响他对我好吗?不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