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所有人都起得很晚。
帐篷里的光线已经从薄薄的晨雾变成了明亮的金色,隔着帐布都能感觉到外面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李伊人睁开眼。季遇还睡着。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眉眼之间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他的双眼紧闭着,睫毛又长又黑,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细密的阴影。鼻梁高而挺,从眉间到鼻尖的弧度流畅利落。
也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好事,嘴角微微上翘着,不过那一点弧度很轻,要仔细一点看。下颌线清晰分明,从耳根到下巴的线条像被石匠轻轻修过,干净而柔和,在晨光里画出一道沉稳的轮廓。
李伊人伸出手指,想去描摹。还未碰到他的皮肤——
季遇睁开眼。
他抓住李伊人的手指,亲了亲。然后一把搂住她。他的声音十分得意:“喜喜,你好喜欢我。”
李伊人笑道:“你又知道”
季遇将她紧紧揉进怀里,伸手去梳她的头发,一下一下。他说:“你碰也不让别人碰一下,理也不理人。但是你第一次见我,你就让我背,让我抱,还让我搂你睡。”
“喜喜,你就是看上我长得帅。”
“你对我是一见钟情,见色起意,费尽心机要拿下我”
李伊人被他的厚颜无耻惊得又好气又好笑。她试图认真掰扯:“我第一次见你,饿得走不动。我都没看清你长什么样子。”
季遇摇摇头,得意洋洋:“事实摆在那里。你一看到我,你就不绝食了。你想长长久久跟我在一起”
李伊人笑道:“我是被你气的。我要吃饱了打死你。”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讨厌。你敢碰我。你还把眼泪鼻涕哭到我的头发和脖子里。你还不停地在我耳朵旁念经。我都气得不想死了,一定要先掐死你。”
季遇才不信。他笑道:“那你后来吃饱了能动了。你还同我亲近。你还跟我说话。你还对我笑。你还跟我拉勾你要好好活。”
说不赢,李伊人选择已读不回。
不说话就是十分同意。季遇高兴得笑出声来,他柔情蜜意地盖棺定论:“你就是对我蓄谋已久巧取豪夺。”
昨晚吃的太晚太饱,早餐大家都没有什么胃口,只是喝点饮料就敷衍过去了。小孩子倒是很有胃口地坐在木桌旁认真啃面包。
吃完早饭,欧志伟便撺掇大家都去钓鱼。但是小朋友们想去废弃弹药库那边玩。最后商量成:三个男人去钓鱼。三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去徒步。
中午,男人们率先回到营地。
欧志伟喜气洋洋。在空军司令季遇的buff加持下,他今天收获好几条大鲈鱼。他热情高涨道:“我来做香茅烤鱼”
“那我就做水煮鱼和香煎鱼。”陆寻也很高兴,他今天收获也还行。
季遇毫无收获但依然很积极:“我打下手,观摩学习”
不同于季遇上回在密云水库鬼斧神刀版的成品,最后出锅的东西连他自己都没勇气吃第二口。欧志伟和陆寻可是实打实的大厨。
香茅烤鱼带着柠檬草和鱼露的东南亚气息,水煮鱼冒着红油和花椒的麻辣浓香,香煎鱼安静地躺在那里,表面金黄油亮,像被阳光烤过的一块琥珀。三种不同的香味在空气中交织、碰撞,谁也没有压倒谁,各自占据着一小片领地。
远远有小孩子嬉戏打闹的声音传来,欧志伟他们还来不及打电话叫人回来,她们自己就已经回来了。“好香呀”“好饿呀”小孩子叽叽喳喳,围着餐桌转圈圈,像一群被香气引来的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