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李伊人收到一个好友请求:李伊人,我是刘一天。
李伊人惊呆了,她下意识认定对面是个骗子。
第二天,这个人又发了一条请求:喜喜,我真的是小胖。
李伊人想了想,犹豫了一下,还是通过了他的请求。
刘一天:喜喜,我是刘一天。
随即一个视频请求打了过来。
李伊人站起来,走到图书馆角落的一间小隔间里,拉上门,点下了接通键。
屏幕亮起来。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挤满了画面——满头的卷发,蓬蓬的,软软的,像一只刚睡醒的泰迪。
刘一天冲她咧嘴一笑:“喜喜,好久不见。”
李伊人皱了皱眉:“小胖,你怎么黑成这样了?”
刘一天的笑容垮了半截:“你那是什么表情。这叫健康肤色,现在很流行的好不好。”
“你又是听谁忽悠的,把自己往黑了晒。”李伊人十分嫌弃,“你又不是黑人。黑黑的,又不均匀,好像脸没洗干净。”
刘一天噎了一下,像是想反驳,又咽了回去:“……行吧,那我不晒了。养一养,过阵子就白回来了。”
他很快又兴奋起来,语气一下子拔高了:“喜喜,你猜我现在在哪儿?”他根本等不及她猜,“波士顿!没想到吧?”
李伊人微微一愣,随后很开心:“小胖,你来演出?”
“也不算正式演出,”刘一天摆了摆手,“就是留学生联合学会搞的一个艺术交流活动。”他说着,语气里多了一丝故作矜持的得意,“我在业内,也算是小荷才露尖尖角了。”
李伊人想起他从前那副埋头苦读也读不明白的模样,再看他如今这副引经据典的派头,忍不住笑了一下,给他点了一个赞。
刘一天见她笑了,越发起劲:“我这次是作为纽约代表团的一员过来交流的。昨天有个老头,给我们看了他们排练的新节目,还让我们点评。”
他不说话了。李伊人就知道他吊胃口。但她怎么肯被他牵着走。
她笑起来,把眼睛移到别处,做出一副有什么更吸引她的样子。
刘一天在屏幕里看到李伊人走神,果然老实了。他话锋一转:“喜喜,你怎么跟一群老头老太混在一起?视频一投出来,那么大的屏幕里就你最显眼。画风明显不一样。”
“我一眼就认出你了,当时都激动坏了。不过那个老头没有你联系方式。他很热情地帮忙问了好几个人,才要到一个电话号码。”
“我知道你不接陌生来电,就先试了试加微信——没想到还真加上了。”
李伊人也承认自己显眼包,说:“我本来就是玩玩的,有群老头老太肯拉我入伙,已经很幸运啦。”
刘一天却摇摇头,笑容收了起来:“喜喜,你怎么会这么说话呢。”
他看着她。李伊人也看着他,她露出疑惑的表情,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
“你以前都不会贬低自己的。”刘一天的表情十分地难过。
“喜喜,这些年。。。。。。”
“。。。。。。你是不是过得很难?”
李伊人的疑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所措。她愣了一下,像是被他的话轻轻推去了某个她遗忘多年的角落。
在那里,一个小女孩一闪而过。下巴扬得高高的,马尾辫都要飞起来。
刘一天的声音这么近,那么远,但始终十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