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里,一个女声传来。“你是在找你的哥哥吗?”
小巷深处,一个瘦长身影,披着警察衣服的女人。
“来,让我带你去找。”说着,女人就要抓住莉莉安。
莉莉安毫不留情地一把挥开,身体往后倾了倾,就要退,“该死的磕佬。”
如果不是磕昏了头,谁晚上在大街上晃。
周围很暗,远处路灯的影子都模糊得像是要融进这片黑里,莉莉安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这是为你好。非法移民就该待在监狱里。”那个女人追了过来,低声嘟囔着。
“放开我!”
小巷子里传来的声音飘得极远,末了像被揉碎了似的,还没等细辨,就被更远的风声卷走了。
“她倒下的时候,我看着她,还这样小,这样漂亮,突然就想起我自己的孩子也这样漂亮就好了。你想啊,如果想她一样漂亮,她就不能被同学用样子霸凌,她就不会总想着整容。哼,她还骗我,以为我不知道她偷拿钱是去做什么的。我在家都不舍得让她受伤,她凭什么那么任性。她没了,她自己走了,死在了手术台……”
她的眼神飘向窗外,像是在幻想经历过的场景,语气竟然欢乐了几分,“我把她还账,她有钱做手术就不会离开我了……”
一个人声问道:“所以你凭借警察身份贪污受贿,非法抓补未成年孩子,让他们进监狱。”
她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做?”
她的脸突然皱得像张被暴雨泡透、又勉强扯平的草纸,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剩眼底的红血丝,泄露着彻夜未歇的痛苦。
“如果我不还钱,他们会让我死。我是警察,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做到吗?”
半个月后,她在公开庭审确认单上签下名字。当笔尖划过纸页时——就像过去的那群孩子那样,她的手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
法院走廊尽头的窗户漏进几缕暮色,昏昏地裹着她的影子。唯有她指缝里漏出的照片一角,正被夕阳的余光轻轻拢着,照片上的女孩眼神清亮,笑容甜得能浸出蜜水。
“所以你是因为骂了法官?”莉莉安问着找过来的拉普,拉普耷拉着脑袋,只有看到她们时候才完全抬起了头。
拉普嘟囔道:“说什么藐视法庭,我甚至不在法庭上。”
“所以你是怎么直接找到法官上的,”莉莉安皱起眉头,一个不好的念头突然想起,“你不会摸到法官家里了吧?”
拉普默默无语,变相承认了。
“你厉害了。”劳拉倒是很高兴,她就喜欢跟不可以的事情对着干。
“我记得你喜欢吃鸡蛋。还有你说的唐人街的豆浆,你说味道还不错。”劳拉边说边伸手把自己从监狱食堂领过来的早餐递给莉莉安。
不幸中的万幸,莉莉安和劳拉被分配到了同一个牢房。
没多久,拉普也提着早餐过来了。
把塑料凳当餐桌——他们习惯了这个。他们吃着早饭,“我现在在打工赚钱,”拉普说,“狱警说是有工资,我是不信的。劳拉说:“有也只有一点,买不了巧克力”。
“所以这个巧克力是你卖鱼路上买的。”莉莉安正喝着豆浆,突然说道,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诶,你好聪明。”劳拉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晨光正好,莉莉安三人要出门去打工了。
他们作为新人,可以先做些轻松活,比如剪布料什么的。
再过几天他们就要正式去工厂里干活了。
自从莉莉安来到这里,心里总藏着什么大石头,日夜压着她喘不过气。
过去的时间里她借着老妇人的手机,翻找着浏览着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找不到什么线索。
现在到了监狱,吃不好睡不好,病好像越来越重了。
‘真倒霉,我现在可赚不了钱去看病。’
于是,又是一天,温悦澄醒了。
‘为什么我感觉我好像真实经历过莉莉安的过去?’这不像是以前朦朦胧胧的浏览,倒好像是亲身经历呢。
小白顺理成章地出现了:“就是哦,宿主。小气的世界连修改设定都不想,直接让宿主本人加入,这样就可以避免违反人设需要的能量了。”
温悦澄赞同道:“资本家就是要挂路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