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10 章（第2页）

后来曾昕妍发现熊紫轶就是这种人——不说什么漂亮话，但会在你练到第十遍的时候，把一盒切好的水果放在你手边。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做了。

X队的排练室就这样一点一点填满了曾昕妍的生活。休息的时候有人喊她"比比过来看这个"，有人默默把多买的水放在她手边，有人会提前帮她打好饭占好位置。她发现自己很久没有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了，那些以前压在心口的"别人在背后怎么说我"、"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我错了"之类的念头，被这些日常的、琐碎的、不起眼的小事，一层一层盖住了。

有一天排练间隙，李子忻坐在她旁边刷微博，随口问了一句："诶，比比，你们二十三期那个沈馨，是不是在NII？"

曾昕妍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

"她最近好像挺火的，总选速报成绩不错。"李子忻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像是在聊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你们以前关系是不是挺好的？"

曾昕妍沉默了两秒。她低头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才开口："……之前是。"

"那现在呢？"

李子忻问得很自然，没有试探的意思，只是单纯在问"现在怎么样了"。曾昕妍握着水瓶，指尖在瓶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现在……没有说话。"

李子忻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她只是拍了拍曾昕妍的肩膀，语气跟平时一样轻松："走吧，今天食堂有番茄牛腩，去晚了就没了。"

"……好。"

曾昕妍站起来收拾东西。她跟着李子忻和熊紫轶走出排练室的时候，经过走廊，余光扫了一眼NII排练室的方向。门关着，灯灭了，里面没有人。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晚上回到宿舍，沈馨躺在床上刷手机。X队官方号发了今天排练的合照，她点开大图，看见曾昕妍站在李子忻和熊紫轶中间，三个人靠得很近，曾昕妍的表情是放松的，嘴角带着一点笑。

沈馨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之前那种胸口发紧的感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的、更安静的确认——曾昕妍在X队过得挺好的，有朋友，有日常，有人陪她吃饭练舞聊天。那些她曾经不知道该怎么给的东西，现在有别人在给。

她把手机放到枕头边上，翻了个身。

窗外路灯的光斜斜地透进来。她闭上眼睛，心里那句话没有出声，但她知道它在。

"如果再来一次，我不会说那句话。"

这个念头安安静静地落在她心里，像一枚种子落进土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芽，但已经在那儿了。

夜色里，整栋宿舍楼慢慢安静下来。两间相隔不远的房间，两个人各自躺着。一个已经放下了手机，一个还在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们都在等。

等一个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