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岸鲲接着吩咐道:“你去把赵力叫来,我有事问他。”
周阶:“是。”
赵力这一晚上都在心惊胆颤中度过,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却还是没有见到宋嶂朝的身影,他越发的不安。
干活时也心神不宁,只要一听见官差的声音就立马心惊的看过去,见不是叫他后,又劫后余生的松口气。
宋嶂朝刚背上背筐准备干活,赵力就不知从哪钻出来冒然的出现在她眼前。
经过这一晚,宋嶂朝身体本就虚极,猛地看见心里忌惮厌恶的人,让本就虚的她差点昏过去。
等反应过来她身处在周围全是人的白天后,宋嶂朝才一颗心直跳的暗自倒吸了口凉气,宋嶂朝再也支撑不住,脚发软的瘫坐在地上。
赵力没发觉宋嶂朝的异样,只一门心思去恐吓宋嶂朝:“你是不是跟大司马说了血衣的事,我跟你说,我是士族之子,若你跟大司马说了血衣的事,我阿父是不会放过你的!”
宋嶂朝恶心赵力的靠近!
宋嶂朝昨夜在营帐外面时不是没想过把赵力冒功的事告诉周岸鲲,她知道赵力这人就是个胸无点墨的草包,只要赵力跟她面对面对峙,周岸鲲自会知道赵力并不是那能写出血衣上内容的人。
可在这个时代,在权贵面前冒功者是要被斩杀的!是死罪!她是厌恶赵力,厌恶的恨不得他去死!她也告诉自己,赵力该死!只有赵力死了,她才会真正的安全,她不会再在夜晚不敢入睡,不会再因每一个靠近她的人而心惊心狂跳。
好几次揭穿赵力的话就在嘴边,可她却死活无法张口,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她在心里默念了千次万次这已经不是她原来的那个时代了,在这里死一个徭役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死一个人而已,她不用像处在她原本那个时代那样去尊重、拥护别人的生命安全。。。。。。是的,宋嶂朝就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可那揭穿赵力的话,宋嶂朝却还是死活说不出来,无论是赵力还是她,她们都属于这个时代的微贱之人,生死皆是别人一句话的事,她看轻了别人的生死又何尝不是看轻了自己的生死。。。。。。
赵力是该受到惩罚,但他的罪却没到该死的地步,即使再不愿承认,却也是事实。
所以,宋嶂朝在周岸鲲营帐外面跪了一晚,却没将赵力冒功的事告诉周岸鲲。
但宋嶂朝也不是圣人,在昨夜知道她无法得到周岸鲲的青眼后,她就在思考该如何才能让赵力以后无法再来找她的麻烦,可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被突然出现的赵力骇到。
她瘫坐在地上,心里对自己昨晚没揭穿赵力的事又悔又恨!
赵力还欲再威胁宋嶂朝,可就在这时,周阶突然出现并喊了赵力一声。
赵力听见周阶这一声喊,吓得腿都软了。
等周阶不耐烦的又喊了一声后,赵力才软着腿朝他走过去。
宋嶂朝等赵力走远后,紧绷的后背才放松下来,她看向赵力离开的方向,不由得想,周岸鲲此时叫赵力叫过去应该是为了敲打他,赵力如今是他欣赏欲培养的人,他是不会容赵力在龙阳之好这种事上继续荒唐下去毁了自己的。
另一边。
待来到周岸鲲营帐外面,周阶在外通传:“大司马,赵力带来了。”
赵力跟着周阶进到营帐内,头一抬就与周岸鲲的视线直直对上,人吓得直接跪趴在地。
周岸鲲蹩眉,血衣上的内容当真是这样的人写出来的吗,可心底再不愿意相信,事实就摆在眼前,血衣上的内容的确是赵力所作。
望着底下瑟瑟发抖的赵力,周岸鲲道:“你可知宋嶂朝用你告与她的计谋来我这冒功?”
望着一脸懵然的赵力,周岸鲲示意周阶将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赵力。
赵力发着懵将纸上内容看完,待看完后,赵力再蠢也意识发生了什么,大司马以为这纸上的内容是他告诉宋嶂朝的,而宋嶂朝背着他来大司马面前冒领功劳。
很快,喜意就盖过了内心的害怕,他将头重重磕在地上:“大司马赎罪,我没想到宋嶂朝会做出背刺于我的事,是我过于信任他,才让他做出这等欺骗大司马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