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一句台词,反复打磨十几遍,直到情绪、气息、节奏完全贴合镜头要求,叶晓白才肯放行,随即推进下一段戏份。
天光一点点破开夜幕,从鱼肚白渐变至清亮的浅蓝,朝阳穿透云层,落在落地窗上,驱散了深夜的寒凉。
叶晓白合上剧本,一句“行了,就到这儿吧”,把紧绷了半宿的神经慢慢揉软,困意便漫了上来。
两人趴在桌子上抓紧时间打了个盹。房间里静得很,窗外飘着远处寺庙若有若无的晨钟,混着两人浅淡的呼吸。
齐一先醒来。他睁开眼,没有动,就那样偏着头,看着旁边闭眼浅眠的叶晓白。他们之间不过一臂的距离,近得他能数清那排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垂的睫毛——原来叶晓白的睫毛这样长,毛茸茸的,像落了层薄薄的霜。
叶晓白眨眼的时候,大约是很美的。
念头刚起,叶晓白便醒了。他撑起头,迷蒙地看了一眼窗外,声音还带着睡意:“清醒一下,一会儿要去片场了。“
齐一应了一声,站起身活动僵硬的肩颈,内心暖暖地回到自己房间洗漱。
清晨八点,剧组人员陆续到岗。
当齐一跟着叶晓白一同出现在片场时,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细碎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夹杂着诧异、怀疑、观望,还有毫不掩饰的担忧。
所有人都知道了——程昱突发重病入院,原定男主换人,临时顶上来的,是那个三天前才破格加入剧组、出演贴身侍卫的新人模特。
“他演男主?”
“别开玩笑了,侍卫转男主?从没演过戏的模特,怎么扛得动大制作男主戏?”
“程老师前面拍了那么多重头戏,全部作废太可惜了。可要是硬着头皮用新人,整部剧怕是都要毁了。”
细碎的议论声压得极低,却还是断断续续飘进两人耳中。质疑像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在空气里,压得人喘不过气。
齐一的指尖微微收紧,脚步下意识顿了半分。
下一秒,身侧的叶晓白轻轻抬手,不动声色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腕,力度极轻,却格外安稳。
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别怕,有我。
齐一抬眼,侧头看向身旁的人。叶晓白神色淡然,全然不受周遭议论的影响,目光坦荡地扫过全场,无声替他挡住了所有流言蜚语与打量揣测。
叶晓白收回目光,低声对着齐一说道:“今天上午专攻走位和气场,下午进棚试光、磨镜头情绪,晚上通宵啃大段对手戏。”
齐一点头,眼神清亮,字字铿锵:“我没问题。”
一场以七天为期限、关乎整部剧集命运的绝境冲刺,就此拉开序幕。
白天的片场,
叶晓白给齐一讲解王子的步态,坐姿;
叶晓白给齐一讲对手戏的时候应该怎样走位;
叶晓白教齐一练打戏的时候怎样抓镜头;
叶晓白带齐一去监视器前回放表演,逐帧分析。
晚上的房间里,叶晓白和齐一对台词,哪里断句,哪里要语态轻,哪里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