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年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仿佛是断定张知砚不敢在他家里杀他。
张知砚冷笑一声,也跟着梁年一字一句说道:“是啊,杀人偿命。”
梁年被张知砚拖着一步一步走出房间,邓柏小心翼翼跟在后面。
听到外面没有动静,江清越慢慢打开书柜。
她将找到的密信放在怀中,迅速把门关上,正准备离开时,江清越忽然回头,看向那幅《游春山水图》。
生辰礼?
江清越心里暗想。
海清居士的画价值连城除了画术了得,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海清居士为人古怪,端平帝几次派人去求画,他都打了回来。
而这幅著名的《游春山水图》乃是他十五岁时所作,赭石铺底,设色尤其漂亮。
而面前的这幅。。。。。。
设色倒是有几分海清居士的样子,笔法却不似,不仔细看还真容易被糊弄过去。
江清越把画拿下来,取出火折子,将画点燃扔了出去。
“哎哟。”
叶芷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进来,着实吓了一跳,以为江清越出了什么事,而后才看清楚是一幅画。
江清越看到叶芷有点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刚坐下就看到梁年往这边走,我本来想拖住他,可也没拖住多久就和邓柏一起走了,怎么样,东西到手了吗?”
“嗯。”
“那就好。”
“张知砚暴露了。”
“他不是——”话音未落,外面响起了小厮的声音。
“有刺客!快抓刺客!”
江清越一把抓住叶芷就往屋子里跑,反手阖上门扉,她随手拿起案上的镇纸,和叶芷一起贴在门扇之后,肩背绷得发紧。
“这画怎么着火了?”
“好像是贵妃娘娘给世子的那幅,快把火扑灭!”
外面乱了一阵后,屋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两名小厮持着木棍跨步而入,目光逡巡,正待二人转身折返,江清越自门后骤然闪出,手中镇纸重重砸在两人后脑,小厮们当即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叶芷慌乱地关上门,听到江清越双手合十有些慌张地说:“不好意思。”
这样可爱的一面叶芷倒是从未见过。
说她清冷也并非真的不食人间烟火,她只是是非分明,并非什么执拗的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江清越的朝廷的态度叶芷也相信有江清越自己的原因,她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
“是梁年?”
“应该不是,他们刚出去,梁昭允没这么快反应过来,或许从我们踏进梁府起,梁昭允就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梁昭允此人看似愚不可及,实则心机深沉,也有装疯卖傻的好本事,不然这么多年底下百姓的哭声到了端平帝面前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