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比我熟悉这画里的地方,徽州崤山。”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梁年盯着《游春图》目不转睛,被里面的意境所吸引。
“我更想知道你到底是为了谁和我过不去。”
“国舅爷权势滔天,我怎么敢和你们作对。”话里千般不敢,语气却万般想要置梁年于死地。
梁年回到桌子前,举起桌上的茶杯,说道:“你是唯一一个敢和我这么说话的人。”
他一边转动茶杯一边说:“这茶是姑姑给的,真可惜,江姑娘和它有缘无份。”说完便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江清越看着不在意,却不由自主抿起嘴,盯着梁年手里的茶杯。
房门被微风吹得来回扇动,吱呀吱呀发出声响,梁年望向房外,悠悠说道:“你说你死之前,会有人来救你吗?”梁年看着房外,仿佛期盼着什么到来一样,眼里充满狡黠。
微风穿过高墙,轻易越过房门,轻轻拍在江清越的脸上。
三月初三,是日上巳。
院墙之外,天空中忽然出现一只纸鸢,随风飘荡。
“这我倒不知道。”江清越的表情轻松了一点,“不过我敢肯定,我死之前,你得先死。”
话音刚落,梁年手里的杯子打碎在地,梁年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他额头冒着冷汗,神情凝重。江清越走到他面前蹲下,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拿在手里把玩。
“你下药?不对,东西是我拿进来的,你怎么可能。。。。。。”
“你看那幅图的时候,我对你的杯子动了点手脚。”
只听空中风声立起,下一秒,江清越的手已经来到梁年的眼前。
梁年双手控制住江清越的手腕,强迫二人拉开距离。虽然中了毒,但他力气不减,用力一推,将江清越手中的碎瓷片夺了过来。
梁年艰难地站起来,额角青筋暴起,却仍强撑着挺直脊背。他晃晃悠悠走向江清越,指尖悄然缩紧,朝江清越刺去。
江清越一侧身,躲开了攻击,而梁年也抵抗不住毒性发作,被江清越反手扣住梁年手腕内侧的麻筋。
江清越夺过他手里的碎瓷片,抵住梁年的咽喉。
她眼睛满是泪水,整个人忍不住颤抖。
梁年倒是无所畏惧:“不是要杀我吗?怎么不划下去?下不了手?”
江清越面色微沉,指尖一压,碎瓷片在梁年颈侧划出一道细红血线。
梁年继续说道:“杀了我,你心心念念的人也不会活过来了。”
“你一点愧疚也没有吗?”
江清越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梁年似乎根本不怕江清越会杀了她,反而嚣张地继续刺激江清越:“哈哈哈哈哈哈江清越,你莫不是饿三天饿糊涂了吧,我?堂堂国舅爷之子,我姑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我有什么错?错的是他们!是他们非要当本少爷的路,是他们命烂生在死人堆里的,我只不过是“物归原主”,让他们回到而该去的地方。”
江清越指尖骤然发力,碎瓷片更深地陷进皮肉。
“我从没想过你能承认你是个无耻的,我也不需要那些自以为是的大官知道更不需要那个废物知道,因为我知道就够了,毕竟也只是我要你的命。”
在这里的每一天每一秒她都想杀了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