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微风吹进走廊,廊边栏杆晒得带着温热。纪云泠半倚着栏杆,指尖漫不经心的搭在金属扶手上,侧头听着琬绮夏的闲谈,眉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倦意。
没聊几句,他淡淡开口打断话头:“我下楼透口气。”
话音刚落,他站起身,往楼梯口走去。
不远处的莫昭宸将一切尽收眼底,方才还垂下的眼眸动了动,没出声,只是脚步极轻,不远不近的跟着纪云泠身后,安静的陪他下楼。
正午的阳光晒得操场塑胶发烫,纪云泠脚步没停,反手一把攥住身后的手腕,径直把人拽到空旷看台底下。
他松开手,侧着身靠着栏杆,眉峰压得很低,语气带着刺:“你谁?跟着我想干架?”
莫昭宸站在原地,指尖留着刚刚被少年攥住的温度,安安静静地望着少年,没接话。
午后操场只剩蝉鸣,周遭同学皆去食堂“抢饭”,四下阒然。
纪云泠冷冷地看着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草叶,耐心早已耗光,眉头紧锁,满脸不耐烦,想要赶人。
莫昭宸缓步向前,从口袋掏出一条项链,轻轻递到他面前,目光认真又温柔:“纪同学,我喜欢你很久了,我们在一起吧。”
纪云泠猛然抬眼,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语气冲得厉害,脱口而出:“有病吧!”
莫昭宸一言不发,将那枚有着蓝桉遇释槐鸟的项链不由分说塞进纪云泠掌心,没等对方离开,转身径直离开。
冰冷的坠子硌着手心,纪云泠站在原地愣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攥紧项链,满心杂乱无章。半晌才回过神,转身去找琬绮夏。
纪云泠揣着掌心微冷的蓝桉遇释槐鸟项链,心底乱糟糟的。
他眉眼压着不耐和费解,快步找到琬绮夏,随意落座,蹙着眉随口吐槽。
“真是倒霉,碰到一个神经病。”
琬绮夏侧过头,挑眉疑惑:“怎么了?谁惹你了?”
“有个人莫名其妙跟踪我,塞我一条项链,还说喜欢我,要和我在一起。”
纪云泠抬了抬下巴,朝离开食堂方向的莫昭宸淡淡一指,满脸不以为意。
琬绮夏顺着方向望去,看清那道清冷挺拔的背影,瞳孔一缩。
他语气瞬间拔高,满是难以置信:“我的天!这是莫昭宸!”
震撼之情溢于言表,可身旁的纪云泠依旧神色淡然。
他茫然眨了眨眼,语气淡然又陌生:“谁?不认识。”
琬绮夏无奈扶额,哭笑不得:“纪云泠同学,你应该脸盲症晚期了,这状况太严重了!”
“咱班班长,全校学生会主席,常年稳拿级部第一的学神,你居然不认识?”
纪云泠听后微微一怔。
指尖摩挲着口袋的项链。
原来刚才那个突然告白、把项链硬塞给他的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