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古清嗓音沙哑带血,却冷冽震彻八荒,眼底是万年未见的杀伐戾气。
“先踏过我的尸骨。”
话音落,他提剑逆势而上!
血染白衣,墨发翻飞,重伤之躯悍然直冲天道天剑!
两道极致力量在九天高空轰然相撞!
金光大炸,月华翻涌,仙力逆力疯狂碰撞,狂暴的冲击波席卷整座云台,震得群山震颤、云海崩塌!
惊天巨响撕裂天地,余波浩荡万里!
下一瞬——
天道凝聚的审判天剑,寸寸碎裂!
漫天金光崩灭溃散!
天道使者身形巨震,猛地倒飞而出,口溢金血,难以置信地望向雷台!
他竟然被身受重刑、道心破碎的白古清一剑震伤!
“你……你彻底叛天了!!”
使者失声震颤,眼底是极致的不敢置信。
白古清立在狂风雷光之中,白衣染血,风骨凛然,回眸淡淡一瞥,冷漠至极。
“我早已叛天。”
“从我救下月相的那一刻起,从我甘愿以上犯下的那一刻起。”
“我便再也不是天道的臣。”
他数万载忠于天道,恪尽职守、秉公无私、顺从天命,换来的只有刻板规则、不公定数、无端苛责。
那从今往后,他便逆道而行。
弃天道,弃仙位,弃万古清名。
只守一人,只顺己心。
月相回身望他,看着他满身伤痕依旧执剑护他的模样,眼底暗沉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滚烫的温柔与心疼。
他抬手,轻轻扶住白古清摇摇欲坠的身躯,指尖小心翼翼抚过他裂开的道心、灼痛的仙骨。
“师尊,够了。”
“不必再硬撑。”
这一世风雨,该换他来挡。
白古清垂眸望他,眼底杀伐尽数消融,只剩独独予他的缱绻温柔。
“我答应过你,护你无忧。”
哪怕叛尽天道,身负万劫,此诺不破。
月相鼻尖微涩,轻轻点头,随即抬眸,再次望向半空狼狈震怒的天道使者。
少年眼底温柔尽数敛尽,覆满冰封般的冷冽。
他抬手,漫天狂暴的太阴月华骤然收拢,尽数凝聚于掌心,黑白交织的逆道灵力流转,隐隐撼动天地根基。
“天道万年偏颇,以命格定罪,以出身判罪。”
“我无错,师尊无错。”
“错的是死板规则,是不公天命。”
“今日,我便亲手碎了这桎梏你我、束缚众生的万古天规。”
话音落下,月相掌心灵力轰然迸发!
直冲云霄的月华之力狠狠撞在九天天道屏障之上!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