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正道,从不是盲从天命。
是心有归处,行有善意,爱有赤诚。
白古清护的从来不是祸乱苍生的异类。
他护的,是被天道辜负、被世人误解、受尽万年委屈的无辜之人。
他以上犯下,逆的不是苍生秩序。
他逆的,是不公天命。
清虚长老缓缓抬手,躬身一拜。
这一拜,不再是敬畏仙尊权位。
而是敬他们双向奔赴、不惧万劫的赤诚,敬他们敢于逆天、敢破世俗的孤勇。
其余弟子、仙尊尽数俯身,齐齐行礼。
雷台之上,再无天罚,再无审判,再无非议。
万仙俯首,敬他们,敬这逆天深情。
月相转头,静静看向身侧满身伤痕的人。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白古清碎裂的道心、斑驳的仙骨,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与温柔。
“师尊,疼吗?”
白古清垂眸望他,轻轻摇头,反手将人温柔揽入怀中。
怀抱安稳温暖,隔绝九天寒风,隔绝世间万声。
“不疼。”
“有你在,万般苦痛,皆可抚平。”
天雷洗骨,道心破碎,看似是重创,实则是新生。
他碎的是天道赋予他的枷锁,破的是万年禁锢的孤寂。
从今往后,他的道心,不再忠于天道。
只忠于月相。
只忠于爱与自由。
月相靠在他染血的衣襟上,轻轻闭眼,轻声呢喃:
“终于……没人能分开我们了。”
万年深渊隐忍,三日雷台煎熬,无数日夜克制隐忍、小心翼翼。
今日,终得圆满。
白古清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温柔虔诚,是挣脱天命后的圆满与珍重。
“嗯。”
“余生岁岁,只有你我。”
风起云落,天光渐晴。
积压数日的阴沉天穹缓缓散开,漫天云海澄澈透亮,暖光洒落整座云台。
风雨散尽,天光大亮。
……
三日后。
云台仙山恢复往日宁静。
只是清寂殿,早已不复往日清冷孤寂。
殿外雪松常青,落雪温柔,风过檐角,铃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