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一路直行,踏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穿过奢靡华丽的长廊,径直走向酒会最顶层的至尊包厢。
越是靠近,门内隐约传来的细碎暧昧声响就越清晰。
温柔的呢喃,低缓的轻笑,还有顶级Enigma淡淡慵懒的语调,每一声都像钝刀割肉,反复凌迟着沈烬仅剩的理智。
他停在紧闭的包厢门前,指尖落在冰凉的门把上。
心口翻涌的疼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曾无数次自我安慰,白苏屿温柔单纯,不善心计,绝对不会背叛自己,他拼尽一切守护的感情,绝对不会是一场笑话。
可此刻所有自欺欺人的谎言,尽数破碎。
三秒后。
沈烬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湮灭,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疯狂。
他猛地用力,“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实木包厢门被直接踹开。
震耳的声响瞬间撕裂室内的暧昧氛围。
包厢内的旖旎光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眼前。
暖黄奢靡的灯光下,柔软的沙发中央,白苏屿正软软靠在陆临渊怀里,衣衫微乱,眉眼含潮,浑身都透着被安抚过后的松弛与娇媚。
而那位传闻中冷漠寡言、不近人情、俯瞰众生的顶级Enigma陆临渊,正垂着眼,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梳理着白苏屿柔软的发丝,姿态慵懒矜贵,眼底带着淡淡的纵容。
听见动静,两人同时抬眼望来。
白苏屿脸上的娇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心虚与局促,他猛地从陆临渊怀里挣脱,手足无措地拢好衣衫,脸色瞬间惨白。
“阿烬……你、你怎么来了?”
他声音发颤,不敢直视沈烬的眼睛。
而沙发上的男人,依旧稳稳坐着,没有半分慌乱,没有半分被撞破的窘迫。
陆临渊缓缓抬眼,深邃淡漠的目光越过慌乱的白苏屿,精准落在门口淋雨而立的少年身上。
雨夜闯入的少年,浑身湿透,黑发滴水,眉眼桀骜锋利,血色玫瑰的信息素暴戾汹涌,像一株被狂风暴雨摧残、却依旧不肯弯折、愈发张扬带刺的野玫瑰。
狼狈,却极致鲜活。
凶狠,却极致破碎。
陆临渊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难察觉的讶异,随即化作更深的审视与兴味。
他见过无数温顺趋附、刻意讨好的Alpha,见过无数臣服于他Enigma威压、卑微俯首的顶级强者,却从未见过这样的Alpha。
泥泞出身,满身傲骨,宁折不弯,野性刻骨。
浓烈炽热的玫瑰信息素暴戾冲撞,明明在顶级寒霜雪松的压制下岌岌可危,却依旧不肯低头,死死撑着一身傲骨,凶狠又漂亮。
有趣。
太有趣了。
陆临渊薄唇微勾,勾起一抹极淡、极斯文的笑意。
那笑意温润儒雅,看起来温柔无害,眼底却藏着彻骨的偏执与势在必得的掠夺。
他盯着门口浑身是刺、满目猩红的少年,在心底轻轻落下一句话——
这朵长在烂泥里、桀骜不驯的猩红玫瑰。
他亲手,折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