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他精致冷白的侧颜上,柔和了他眉眼深处的偏执凌厉,只剩下温润儒雅的假象。
他抬步,不急不缓朝沈烬走近,步伐从容平稳,每一步都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
短短数米距离,却让沈烬心头的压迫感层层叠加,呼吸微滞。
“拉黑我,就能躲开我?”
陆临渊停在他面前半步之遥,嗓音低沉温润,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听似温柔,内里全是笃定的掌控。
他眸光细细描摹着少年一身简单黑色卫衣、干净利落的短发、眼底未散的桀骜与疲惫,视线扫过身后斑驳老旧的居民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心疼,转瞬被浓烈的占有欲覆盖。
“平安巷潮湿杂乱,鱼龙混杂,治安混乱,旧楼隔音差、环境差,根本不适合长期居住。”陆临渊语气自然,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关怀,“跟我走,我名下闲置的独栋别墅、江景大平层,任你挑选,随便住。”
“不必。”
沈烬侧身避开他的视线,语气冷硬疏离,字字决绝:“我住得安稳,不劳陆家主费心。”
“安稳?”陆临渊低眸看着他,眸光深沉,“满身旧伤,心绪不宁,独自蜷缩在狭小旧屋,这叫安稳?”
一句话,精准戳中沈烬所有狼狈与脆弱。
沈烬心口微闷,戾气翻涌:“我的生活,与你无关。陆家主身居顶层权贵,高高在上,不必屈尊降贵插手我的琐事。”
“与我有关。”
陆临渊微微俯身,视线与他平齐,清冽雪松气息轻轻裹住他,语气认真又偏执:“从昨夜在包厢看见你的那一刻起,你的所有一切,都与我有关。”
“我对你没有兴趣。”沈烬抬眼,眼底满是抗拒与厌烦,“你若念着白苏屿,便去找他,不必一次次纠缠我,浪费彼此时间。”
“我早已说过。”陆临渊眸光沉沉,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直白炽热的掠夺,“白苏屿,于我而言,只是无关紧要的路人。他唯一的用处,就是带我遇见你。”
“我想要的,从来只有你,沈烬。”
直白滚烫的告白,毫无遮掩,肆无忌惮。
沈烬心头巨震,血色玫瑰信息素瞬间躁动起来,带着本能的警惕与抗拒,却在对方温和的雪松气息包裹下,被牢牢禁锢,无法肆意舒展。
他从未见过如此偏执霸道之人。
世间温顺完美的Alpha、Omega数不胜数,豪门权贵趋之若鹜,甘愿臣服在他Enigma威压之下,可他偏偏执着于自己这株出身泥泞、满身尖刺、浑身伤痕的野玫瑰。
荒谬,无解。
“陆家主未免太过无聊。”沈烬冷笑一声,眼底带着桀骜不驯的傲气,“我出身底层,粗鄙野蛮,满身戾气,一无是处,没有任何值得你执着的地方。”
“旁人千篇一律的温顺臣服,毫无趣味。”陆临渊目光死死锁着他,贪恋描摹着他锋利桀骜的眉眼、倔强紧绷的唇角、眼底不甘不屈的野性,字字深情,字字掠夺,“唯独你,宁折不弯、傲骨嶙峋、热烈鲜活、带刺生长。”
“别人匍匐于我脚下,唯有你,敢直面我的威压,敢与我对峙拉扯,敢不甘、敢反抗、敢宁死不屈。”
“这份独一无二的野性与傲骨,是我见过最诱人的风景。”
陆临渊的话语太过直白,太过炽热,层层递进,精准叩击在沈烬从未被人正视的心底。
二十五年,所有人看见他的暴戾、他的粗鄙、他的底层出身、他的满身伤痕,唯有陆临渊,看见了他骨子里的倔强、鲜活、独一无二的滚烫。
沈烬心绪纷乱交错,抗拒与悸动疯狂拉扯,让他浑身不自在,耳尖悄然泛红,下意识后退拉开距离。
“你我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压下心绪,冷声道,“顶层寒霜,底层野玫,本就相克相斥,强行纠缠,只会两败俱伤。”
“相克,才够拉扯。”陆临渊步步紧随,不给他逃避余地,“相斥,才够上瘾。”
“我要的,从来不是温顺顺从的附庸,是敢与我抗衡、敢与我拉扯、独一无二的你。”
沈烬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心底烦躁愈盛,索性转身朝着巷外便利店走去,刻意加快脚步,想要甩开身后阴魂不散的人影。
可陆临渊始终不远不近跟在他身后,步伐从容,不急不缓,如同附骨之疽,无法摆脱。
老旧街巷人来人往,摊贩叫卖声嘈杂热闹,路人纷纷侧目。
一身顶级奢牌、矜贵清冷的顶层掌权人,跟在一身平价卫衣、满身野气的底层少年身后,反差极致,格外惹眼。
无数细碎打量、窃窃私语的目光落在身上,刺得沈烬浑身紧绷不适。
他猛地停步,骤然回头,眼底裹挟着压抑的怒火:“陆临渊!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