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人模狗样的蒋炆,就连林景灿也忍不住感叹道,蒋炆这幅样子和平日里见到的简直是翻天覆地,还是自己妈妈心急,一见到蒋炆就忍不住拉着他的手,“小炆,又长高了不少啊。”
走也不是,停在门口也不是,林景灿冷飘飘来了句“早就不长个了,你今天穿增高鞋了吧。”
两辆车一前一后出发,抵达林景灿事先预约好的餐厅,这顿年夜饭吃得不算正式,但对林景灿一家来说,是真正意义上一年的总结。林景灿将那数抱到自己腿上,自己没吃几口反而选出很多适合那数吃的,蒋炆来逗那数时他正好吃饱喝足,陪自己小叔叔玩几下。
林景灿想了想,随后拿出手机将自己的晚饭拍给徐昂生,并一字一句打下【我觉得还是你做的肉丸汤好吃一些。】
白如玉般的瓷器中飘着清亮的高汤,几颗紧致的肉丸躺在其中,泛起几滴油星子,很快就收到了徐昂生的回信,【好好吃饭。】
还有一张他的年夜饭照片。
林景灿迅速回了一个笑脸表情随后收起手机,爸妈此时正跟蒋炆聊得欢快,他只能一只手摸着那数的脑袋,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百无聊赖地进行一些无足轻重的思考,比如,为什么最近的梦更加频繁,为什么自己真的有些依赖徐昂生。
就连回去的路上也是心不在焉,爸妈在后面的座位上难忘今宵,林景灿看着空闲的副驾,这里应该坐着徐昂生才是。
回去的路上那数强撑昏昏欲睡的脑袋,陪林景灿拿起电话又放下,时针走到59分时,林景灿再次拿起手机、
这次,是徐昂生打来的电话。
“徐昂生,你吃完饭了?”林景灿迫不及待地接起电话,匆忙地问道,已经忘记现在的具体时间。
对面只听得到“呼呼”的风声,几秒后徐昂生才开口“嗯,我吃完了,新年快乐阿灿。”
林景灿看着自己的腕表,徐昂生语落下时,今天至此结束,“新年快乐,徐昂生,虽然不是东八区区时。”
他的话作为新一年第一天的开始,保佑与祝福徐昂生有快乐的一年。
“我爸妈下周日走。。。”
“我明天就回去。。。”
“那数今天吃得还不错,”林景灿几乎有些语无伦次道,连着说了三句毫无联系的话,他坑坑巴巴地接着说“其实还是你做的饭最好吃。”
“好,明天吃什么?”徐昂生温柔耐心地听着林景灿娓娓道来,挂断电话前还不忘提醒“你明天有课,我会来接你。”
“你怎么知道我的课表?”
“那数跟我说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喜悦,最后也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徐昂生习惯性地站在户外,挂断电话后连连跳动的心脏好像在预告写什么,今晚天气好到甚至能看清月亮。
“你怎么还没休息?”站在门口的母亲轻叩徐昂生的房门,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我本来打算自己喝的,现在给你好了。”
徐昂生接过牛奶简单道谢,本以为母亲会问自己毕业后的安排,没想到母亲只是站在自己身边,没多久又离开,只留下一句“你一直以来都很让我们安心,其实妈妈私心觉得,不要那么着急证明自己长大了。”
徐昂生到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的独立,或许和同龄人相比是有些过分规划未来,想到这里,他又开始想念林景灿。
这个可以大大方方说自己混日子的学长,虽然看起来总是一副轻佻不着调的样子,可是接触下来徐昂生才慢慢知道林景灿是个实打实靠谱的人。
用八面玲珑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了。
于是,鱼肚白在徐昂生的倒数中走来,很快天空一隅泛起一抹工业革命后残存的灰白色,徐昂生掐准时间迫不及待地开车驶向约定好的位置。
林景灿站子街道上也不老实,左摇右摆后又开始抓着那数拍照,见徐昂生来了后,他赶紧缩着脖子拉开车门,“快冻死我了。”鼻尖也被那数的爪子染上一抹嫩红。
徐昂生测过脸看着林景灿,穿着薄薄的针织外套,心想难怪他会觉得冷,不过说出的话却是“我下次会早点来。”
林景灿撇嘴,“你还不如不来呢,被迫上课谁受得了?”话里话外全是对徐昂生打断自己美梦的抱怨,随后张开嘴巴打了个哈欠,眼角流出困倦的泪水。
“你先休息。”
徐怀稳稳坐在老妈怀中,此时此刻他就是宇宙上最幸福的小孩,新年的第一天和爸妈一起,还有爸妈的安抚信息素,他惬意的几乎又要重新跌入梦乡。
昏昏欲睡时突然看到一副画面,他只看到徐昂生坐在林景灿旁边小心翼翼地搂着他,而林景灿的表情似乎不太乐观,豆大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嘴唇紧闭眼中却是无尽的悲伤。
这一幕吓得徐华赶紧睁开双眼,珍视地围着车内扫一圈,最后视线落在闭目养神的林景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