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尤尔突然变的很不对劲。
他几步上前,手搭上阿尤尔的肩。
后者没有任何反应。
洛科抬起阿尤尔的脸,他神情癫狂,泪水不自觉从眼角滑落。
洛科叫不醒阿尤尔。
此刻,房里除了阿尤尔近乎疯狂的呢喃,再难听见其他声音。
洛科只觉自己的心跳如鼓,莫名的恐惧涌上来,整个虫都不自觉颤抖。
他说不上恐惧的缘由,正如他也解释不了为什么他叫不醒阿尤尔。
以及,洛斯那种千杯不醉的类型,为什么会在今晚睡的格外安静。
——
阿尤尔猛的瞧见了耶利米尔。
那人随着月光一闪而过,但阿尤尔永远不会忘记独属于他的味道。
那种,无法企及的辉光,只在梦里格外清晰的味道。
他追了出去。
耶利米尔端坐在院子深处,只有他和阿尤尔才知晓的木桩上。
诚然,这种地方,与他那身,洁白的,无一不散发着柔和气息的装扮比起来。
实在是,简陋。
阿尤尔跑过来时,耶利米尔抬眼看他。
两相对望。
阿尤尔几乎整只虫都陷在天使的眼眸里。
耶利米尔轻声唤他:“阿尤尔。”
如梦初醒般,阿尤尔快步上前,兴奋的看着他:“耶利米尔,我很想你。”
耶利米尔笑着摸摸他的头:“你长大了,阿尤尔。”
阿尤尔难得卸下伪装,此刻的他,真的像是个难得见到家人的孩子。
而不是一直由帝国培养,连身世都只有编码的高等级雄虫。
在耶利米尔面前,他可以是不温和的,不可靠的,仅仅只是阿尤尔。
属于耶利米尔的阿尤尔。
“阿尤尔,如果我说。。。”耶利米尔看向他:“如果以后,我无法再见你。”
阿尤尔愣住,他满眼迷茫。
耶利米尔眼中的复杂情绪,是悲伤,是怜悯,又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阿尤尔看不懂,也不想再看下去。
他扬起笑:“耶利米尔,你累了吗?”
只要他不回答这个问题,耶利米尔就会在他身边。
即使见不到也没关系。
好像比起离开,只要他知道耶利米尔与他同在,就足够了。
耶利米尔绝不能消失在阿尤尔的世界里。
也绝不会。
阿尤尔坚信这点。
耶利米尔俯身,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阿尤尔,你是一种仁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