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章没有安全感。
徐致远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失而复得的瓷器。
她当年不小心摔碎了它,现在害怕真正地靠近他。
兰章害怕,现在眼前的欢乐在某一天会变成海市蜃楼。
在她面前晃啊晃,但是她怎么也抓不住。
兰章有些糊涂地下了车。
觉得自己头有些痛,不知道是不是着凉了。
兰章走进屋子,打开灯,那个丝绒盒子还放在她的桌子上面。
兰章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虚荣懦弱,还总是索取。
她也在想自己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一副为所欲为的模样,归根到底还是徐致远给她的底气。
兰章自己写东西赚外快,最先想的是快点把钱还给郁薇。
至于徐致远,可以往后稍稍。
兰章觉得,徐致远总是会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可是现在,她莫名开始害怕起来。
难道就因为徐致远拒绝了跟自己一起去旅行吗?
兰章有些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想快点去睡觉,快点逃避这些她不想完全分清的东西。
在车里目送着兰章上楼,司机给徐致远打了电话。
男人的声音慵懒,和刚才在车里的声线有些不一样,多了分拒人千里之外的平淡。
知道周兰章到家之后,徐致远挂了电话。
男人坐在沙发上,右手夹着一支烟,烟雾模糊了面前的一切。
徐致远其实很久没有抽烟了,或者说,他不是一个抽烟的人。
但是今天,他莫名就拿起了柜子里面的烟。
他有些烦躁,因为周兰章。
他不计成果为她做了这么多,为什么这个女人还要拒他于千里之外。
不就是来他家参观参观么。
他去那个出租屋去了几次了。
怎么周兰章不想对他了解多一点呢。
徐致远想得心烦,眉头还没解开,跨洋电话又打了过来。
男人吐出一片烟雾,点了接通。
徐祥国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里面格外清晰,甚至还有回音。
“那块地的事情做得不错,你什么时候回来?”
徐致远闻言眉头总算是松开一点。
想来文家人的口风已经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