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颂靠在床头,冲他摆了摆手:
“起来吧,别跪了,快看看怎么回事。”
太医诚惶诚恐地起身,他伸手切脉,他垂着眼,指尖微微又按深了一些,像是在反复确认什么。
片刻后他收回手,神色如常地站起来,拱手道:
“陛下,脉象浮而微数,想是近日劳累过度,伤了脾胃。臣开一剂安中和胃的方子,陛下服上两日便好。”
元颂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白:“就只是脾胃不和?”
他怎么感觉自己跟“发情”了似的。
难不成穿越把omega体质也带了过来?
太医眼观鼻鼻观心:
“是,陛下歇息几日便好。”
小太监接过方子送了出去,太医告退时也走得四平八稳,可等他出了紫宸殿,没走出几步便停下来,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气。
他方才摸到的那道脉,可真真奇怪,就跟体内正在催熟似的,但仔细一摸又没了。
他没敢说,生怕元颂一个不高兴他就人头落地了,想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元颂吃了太医开的药,终于对自己回到皇宫来有了实感。
龙床软得像一团云,整个人陷进去便不想动弹。
帐幔垂下来,鼻端浮着一缕极淡的龙涎香,不浓不冲,缭绕着在整个寝殿内,屋内都有格调了起来。
元颂窝在被子里,意识还有些迷糊,这日子简直是神仙过的。
其实当皇帝也不错啊!
只要苟住,再抱抱霍厌的大腿,万一就可以避免未来的结局呢。
他动了动,翻了个身,脸蹭过软枕边沿,小太监正蹲在灯旁拨灯芯,动作很慢,像是怕惊扰到元颂。
元颂睁着眼看他拨了一会儿,开口问:
“……你叫什么?”
小太监手一顿,转过头来,连忙放下手里的灯扦,回道:
“陛下,奴才小凳子啊!”
小太监眼神可怜,看着元颂的眼神就像是个抛妻弃子还忘了老婆叫什么名字的渣男。
元颂摸了摸鼻子:“哦。”
想起来了,原主吃饭时嫌椅子硬,偏要坐太监身上吃,太监趴的不好他就抽打对方,这“小凳子”的称呼就是这么来的。
偏偏小凳子还对原主忠心耿耿,死了还追对原主自戕了,颇有种斯德哥尔摩的意思。
元颂揉了揉眉心,这都什么事儿啊。
元颂“嗯”了一声,像是记住了,也没再多问。
小凳子替他掖了一下被角,又退回去了。
元颂闭上眼,他想,这日子要是没有杀机,就真的什么也不缺了。
至于那个杀机,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枕里,迷迷糊糊地想,好像也没有那么急着要解决,反正他暂时还死不了。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