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昭的笑容有些无奈:“只不过是一点爱好而已。”
“爱好?”何晏有些疑惑,怎么会有人拿这种事情当爱好?
桑昭笑着摇摇头,喝了口水:“其实是小的时候在家里面,家教老师每天给我教的东西有点多,但是我又不想学,不过老师看的严,他们也不让我出去,我自己也没有办法,手边的玩具也没有两个,有的时候一个人待在屋里,除了完成任务,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于是我就开始给我自己找事情做。比如把我自己的房间给从头到尾打扫一下,或者把家具打乱重新排位,擦擦花瓶,拖拖地什么的,闲下来了就会做一些事情,等做完了,内心静下来了,再翻开面前的书本,就当放松了,这也算是养成了一个好习惯吧。”
“这……”何晏没有想到答案会是这个,他顿时不知该作何回答。
“是不是觉得我还挺有天赋的?”桑昭猛的一问。
“啊?”之前腹诽的话被说出来,尽管当事人不知情,但何晏有点慌乱,“呃……好像是……”
桑昭笑笑,忽视了他的慌乱低头喝水。
不过都是些陈年往事了,如今便当笑话一般讲出来了。
桑家在外人眼里家大业大的,公司每天忙忙碌碌,员工的脚步都没有慢下来过,高层更是如此。
桑若是omega,对这些事情还不感兴趣,又比他小,家族的大业自然要落到他一个人的身上。
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外表都是光鲜亮丽,他长这么大,不知看过多少个勾心斗角,趋炎附势,卑微讨好……
做父母的,就算真心疼爱孩子,却也总要狠下心来,培养一个继承人不是一蹴而就,璞玉要经年累月慢慢打磨,人也一样。
桑昭几乎没有过过几年的童年,留给他的玩乐时间实在太少了,他的玩伴基本上都是那几本作业,几摞书,多的没有。有的时候他看着窗外的飞鸟,路边的落叶,总会心生羡慕,想着当一次飞鸟或者落叶,体验一次自由,可惜他没有那个闲工夫。
也不知道是几岁,他突发奇想,要把房间给自己收拾一遍,家具打乱重摆,就当换一个环境了,家里不是没有保姆,不过人家是为了工作,他纯是热爱,换一句话来说就是“没事儿闲的”。
可能吧,他事儿其实挺多的,也闲不出其他时间了,就这么一两项乐趣,全当锻炼身体了,所以这个习惯才会保留至今,也是从那年开始,保姆几乎没有进过他的房间。
只不过这里面剩下的孤独他也不会与谁细说,当个笑话听听好了,这些世家大族里头,有人要当纨绔,也有人要做金字塔尖的天才,都是从小养成,再难熬也是给自己熬的。
“这爱好培养至今,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施展过,你可是第一个”桑昭笑眯眯的看着何晏,“独一无二的保洁服务,这位客人,满意吗?”
何晏:“……”
“好了好了,这么久也饿了吧?我让人送的餐,一起吃吧。”桑昭走到一边的餐桌,把让助理送来的饭菜打开摆好,向何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来又要欠一顿了,何晏默默在心里盘算着,从见面以来,自己好像总是跟对方欠下点什么东西,这后面该怎么还啊?
他有些苦恼。
餐桌边上摆的是那一束天堂鸟,何晏想起上一次没有枯萎的天堂鸟还摆在自己的卧室。
“为什么总是带这束花?”
“嗯?”桑昭看了一眼,又笑着跟他解释:“虽然不是应季的,但是我觉得他跟你很相配,我挺喜欢的,当然,不喜欢的话,下次就不带了。”
什么破烂理由……不过这花真的挺好看的。
“没有不喜欢。”
“嗯,我知道了”听到这话,桑昭就当他很喜欢了,又顺口提醒了一句:“后天是我们的订婚宴,上次你没有拒绝的戒指我已经订好了,记得好好休息,不用紧张,到时候我来接你?”
最后一句看似是个疑问句,但何晏感觉依照他的前几次惯例,这应该是句通知。
不过谁来接都一样的,他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