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因为生意聚在一起,年龄差得又那么大,平时在一起的时候也都是宋枝瑶单方面戏耍他。
按理说,他应该讨厌宋枝瑶来着。
但是很奇怪。
当宋枝瑶被保安带走的时候,他竟然会担心她。
他都已经决定,如果今天下午还没有她的消息,他就会去张家找她。
刑成看她轻门熟路地窝在沙发上,懒得很。
他往她跟前一凑,伸出手。
“干嘛?”
“钱结一下。”
他只答应保护宋枝瑶到考试结束。
宋枝瑶倒是知道这点。
但是她现在没钱啊。
“那我们再做个生意,”她带着些讨好地扬着唇角,眨巴眨巴眼睛道:“再保护我一段时间,事成之后,我给你十万,怎么样?”
刑成没有立刻回答她。
鼻尖冒出一声冷哼。
他走到窗边,青筋凸起的手点起一颗烟送到嘴边,没有了鲜活气,整个人都沉了下去。
这一刻,他仿若又回归到了他们见面的时候。
凶神恶煞,满脸横肉。
“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老板那催债吗?”
“为了钱?”
宋枝瑶前世跟刑成没什么交集,对于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他现在愿意说,她便安静的听着。
“我老丈人是个赌徒。”
烟雾自窗边缓慢升起。
“赌徒总觉得自己的钱能通过赌再赚回来,却忘了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他想看到的,都是别人让他看到的。”
“但是他自己却不这样认为,他只是觉得,再赌一次,就能将以前丢了的都拿回来。”
“所以他先赌了自己的房子,又去赌了丈母娘的陪嫁,最后,将自己的亲女儿,赌给了债主。”
说到这,刑成声音沙哑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烟雾进了肺。
“那天我下班回来,我老婆正在被人玷污。”
“我将那人杀了。”
“法庭开审,判了我三年。”
“我被抓走的时候跟她说让她等我,后来邻居说,听到我被判刑之后,她就自杀了。”
“催债这个工作劳累,没有休息时间,但是它非常适合我这种没有学历还有案底的人。”
“我可以用它赚来的钱,来支付我丈母娘高额的疗养院费用,也能通过它,将我丈母娘那块地给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