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好腰难买忘（第2页）

走廊里霍昭君扶了扶墨镜，嘴角还挂着那个笑，悠悠然地往电梯走，完全看不出刚挨了一顿揍的样子。

刘大河和阿九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见鬼的表情。

办公室里，殷鸣坐在桌后捏了捏眉心。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还残留着霍昭君额头皮肤的温度。

殷鸣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冷风裹着雪粒灌进来。

他低头点烟——这次终于点燃了，吸了一口，吐出去的白雾被风打散。

然后他看见了对面电线杆上蹲着的那只乌鸦。

黑色的。红眼睛。它安静地蹲在积了薄雪的电线杆顶端，偏着头看事务所这扇窗。

不知道在那里待了多久。

殷鸣和它对视了几秒。乌鸦歪了歪头，抖了抖翅膀上的雪，然后张开翅膀飞走了。在灰白色的天幕里划出一道干净的黑弧，朝着城东的方向飞远了。

殷鸣把烟掐了，关上窗。

“……哪儿来的乌鸦。”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重新拿起了那份文件。

窗外的初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覆在了梧桐街七号灰白色小楼的屋顶上。

楼下前台的邬杪吃完泡面，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在门口当门神的刘大河和阿九，觉得今天事务所里传出来的动静比往常大了那么亿点点。

但她没多想，低头继续刷手机。

朋友圈刷到了第一条——东城地铁三号线发生不明原因骚乱，警方已介入调查，暂无人员伤亡报告。下面配了张模糊的现场图，空荡荡的车厢里暗红色的污渍被打了马赛克，站台上的警戒线拉了三层。

她划了过去，觉得今天的泡面有点咸。

霍昭君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霍家老宅在城西一片半山腰上，占地面积极大，从正门到主楼要走五分钟。

霍昭君戴着帽子墨镜从车库里绕进侧门，想趁没人注意摸回自己房间，刚踏上二楼走廊就被一只手从背后勾住了脖子。

“嚯，这谁家盲人摸象呢？”

霍朔臣比他弟高小半个头，一把摘了霍昭君的墨镜，低头凑近了看。

走廊灯暖黄的光线下，霍昭君两只眼眶青紫交加，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右眼稍微好点但也泛着一圈乌青。

霍朔臣愣了两秒，随即发出一阵能把整栋楼震醒的笑声。

“哈哈哈哈——你这是让人给揍了？！谁啊？！哪路神仙能把你打成这样？！”霍朔臣拍着老弟的肩膀笑得直打跌，“你不是说你去报恩吗，合着上外面挨揍报恩去了？”

霍昭君推开他，把帽子摘了往旁边一扔："你小点声。"

“小什么声，爸在书房，妈在后院打电话，就我在。”霍朔臣凑近了又看，“下手挺有章法啊，眼眶这圈青的，均匀，对称，一看就是练家子。老弟你惹什么人了？要不要哥替你——”

“不用。”霍昭君从他旁边挤过去，往自己房间走。

霍朔臣跟在后面，一脸八卦地追问：“谁啊？男的？女的？多大？长什么样？”

霍昭君在房间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一眼他哥。那张被打得青紫交加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种霍朔臣从来没见过的表情——说不上来是什么，有点像被什么钩子勾住了魂，又有点像闻到了肉味的猫。

“男的。”霍昭君说，“挺好看的。腰特别好。”

霍朔臣的嘴张成了一个规整的O型。

霍昭君推门进去了，门在霍朔臣面前合上。走廊里安静了两秒，然后霍朔臣的声音穿透门板传来，带着一种惊悚又兴奋的颤音：

“老弟你等等——你挨揍跟人家腰有什么关系——你把门打开说清楚——老弟——霍昭君——！！！”

房间里，霍昭君靠在门板上，对着穿衣镜看了一眼自己的脸。左眼眶那块青紫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但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肿起来的那块皮肤。

殷鸣的拳头又硬又准。打人的时候手腕翻得很漂亮。压着他的时候膝盖很稳。腰确实好。

霍昭君把棒球帽扣回脑袋上，倒进床里，望着天花板。

明天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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