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离开了你——只是离开了一寸。他的鼻尖碰着你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你们之间的距离近到你能数清他睫毛的弧度。
然后他停了。
他在最关键的时候停了。
不是因为不想。
你通过禁制的联结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他想要。他想要得几乎要疯掉。他的身体在叫嚣,他的血液在沸腾,他揽在你后颈的手指在发颤。
但他停了。
因为他听到了你刚才那声呜鸣里的犹豫——你不确定。你不确定这算什么、这意味着什么、明天醒来之后一切会不会变。
他在替你克制。
他的拇指在你后颈上又摩挲了一下。然后他缓缓退开了半步。
你的犬齿还埋在他的颈侧。血已经不太流了。
你慢慢松开了嘴。
低头舔伤口。你的手在抖。
他也在抖。
你们都没有说话。
回廊尽头的那几步路,他抱着你走完了。到了你房间门口,他把你放下来——放得很轻,像是在放一件极珍贵的东西。
"……今晚不要锁门。"他说。
你看着他。
"我不是——"他的声音哑得几乎不成句,"我只是想……确认你不会出事。"
你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
笔直的后背。绷紧的肩线。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在逃。
你站在门口,手指攥着衣领——上面还有他的温度。
你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希望他没有停下来。
但你不确定。
你不确定他是因为喜欢你才失控,还是因为吸血的术法让他失控。
你不确定他的克制是因为尊重你,还是因为他并不想走到那一步。
你不确定——如果你现在追出去,他会怎么样。
【第三天】
你去找了齐铁嘴。
不是为了聊天。
"八爷,"你坐在他对面,很认真地看着他,"我需要你帮我一件事。"
齐铁嘴挑了一下眉。
"吸血对佛爷的影响——"你说,"我想找到一个办法减轻。或者控制。"
齐铁嘴放下手里的茶杯,表情变得严肃了。
"你怎么忽然——"
"你不用问原因。"你打断他。"你只需要告诉我,有没有办法。"
齐铁嘴看了你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办法不是没有。"他说。"但你未必愿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