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正相（第2页）

秘密被罪犯当众摊开，赤裸裸摆到阳光底下。羞耻、恐慌、狼狈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他死死攥住拳头，下颌绷得紧绷，却没有办法打断这场对话。

会见室内。

沈逾白睫毛重重颤动，心口掀起巨大波澜。

其实他早已有过猜想，无数深夜反复辗转，揣测过那份过分的保护背后藏着什么。

可当由一个罪犯口中直白讲出来的时候，冲击力依旧汹涌。

脑海里闪过无数碎片：休息室轻轻盖上的薄毯，一次次挡在面前的卷宗，危险时刻本能拽住自己的手臂，熬通宵也要替自己分担阴暗证据。

一桩桩，一件件。

全部串联在一起。

原来不是单纯战友关怀。

沈逾白呼吸微微发沉，面上依旧维持职业冷静：“说回住户名单。”

他不愿在这样一个扭曲的人面前，去窥探这份沉重隐秘的感情。不愿让江辰拿陆峥的心事，当成博弈的筹码。

江辰见他回避，却不罢休，继续轻声开口，声音带着残忍的通透：

“他把喜欢藏在正义的外壳之下。”

“这份心意对他而言，既是软肋，也是枷锁。做警察，动这样的心思，于他而言，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监听喇叭里的话语，每一个字都扎在门外陆峥的骨头上。

羞愧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引以为傲的克制、恪守的分寸，在江辰眼中，不过是一览无余的挣扎。

会见室里，沈逾白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纷乱情绪，再次抬眼，眼神坚定：

“你想用这个作为谈判筹码，没有意义。交代受害者，是你唯一的选择。”

江辰定定看了他几秒，见他始终不肯接话，失去了玩味的兴致。嗤笑一声，终于推过来一张手写纸页。

密密麻麻，一长串姓名、住址。

完整的受害者名单。

“拿去吧。”江辰眼神灰败下去，“你们可以救下这些人。可有些人心底困住的长夜，谁也解救不了。”

名单到手。

沈逾白收起纸张，没有再多停留，起身，转身快步离开会见室。

铁门再度打开。

冷光倾泻而出。

沈逾白走出来，迎面撞上陆峥沉沉的目光。

空气凝固。

刚刚监听听到的那些话横亘在两人中间，无形，却重逾千斤。

真相已经摆上台面，只是谁都没有开口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