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拆开包装,机械地嚼着饼干,喉咙干涩,几乎尝不出味道。
“现在我们该往哪走。”沈逾白望向陆峥。
“不能再去找李根生,那边已经彻底暴露。”陆峥冷静梳理,“当年死者跑货运,除了李根生,卷宗记录还提到过一个货车修理厂。很多过境的货运车辆,都会去那里检修,毒枭的货物,很多也是借着货车外壳流转。那是我们现在仅剩的突破口。”
修理厂。
这是记忆留存下来,还没有被敌人察觉的一条新方向。
只是同样凶险。修理厂和地下货运往来密切,极大概率,早已被毒枭势力渗透。
沈逾白点点头,眼底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光亮。就算丢掉全部纸质证据,路依旧还在。
就在这时,远处路口,两辆黑色轿车,不急不缓驶过大桥引桥。车速不快,车窗颜色很深,看不清车内人脸。车子没有停靠,只是缓缓从桥头路过。
可陆峥的身体瞬间绷紧,一把伸手,将沈逾白拽到护栏立柱的阴影后方。
“蹲下。”
两人矮下身子,藏进粗大的水泥柱子背后。
黑色轿车从桥面驶过,车灯扫过护栏,光芒擦着他们藏身的位置掠过去。
车子没有停下,径直开远,消失在道路尽头。
可那一瞬间,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们仿佛无处可逃。大街小巷,似乎到处都有对方的眼睛,车子,眼线,无处不在。
沈逾白的心脏砰砰狂跳,手心沁出一层冷汗。
“他们找到大桥这边来了。”沈逾白的声音压得很轻。
“不能久留。”陆峥站起身,目光望向车辆离去的方向,“这里也不安全,我们马上离开。”
寒夜漫无边际,前路迷雾重重。
没有住处,没有证据,没有支援。
唯有两个人,彼此相伴,继续向着黑暗深处,一步一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