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上方的林间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已经来到山涧边上。
“溪水会冲掉脚印,他们一定顺着水流跑了,分头沿着两岸搜!”
追兵离岩石掩体,不过短短数十米。
已经避无可避。
陆峥迅速环顾四周,岩石后方有一处狭窄的石洞,洞口被藤蔓遮掩,空间狭小,勉强可以容下两个人。
“沈逾白,你带着阿凯躲进石洞里,账本务必保管好。”陆峥快速说道,“我往下游跑,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引开。”
“不行!”沈逾白攥住他的胳膊,眼眶微微泛红,“引开等于把你自己扔进包围圈。”
“没有别的办法。石洞太小,藏不下三个人。”陆峥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眼底压着无数没说出口的情绪,“记住,如果我没能回来,把账本交到上级,把阿凯保护好。”
“我不要听这种话。”沈逾白的声音微微发哽,“陆峥,我们说好并肩,不要留这种交代。”
有些羁绊从不是锦上添花,是绝境之中,支撑人不肯倒下的那一份念想。
身后搜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够看见树丛晃动的影子。
陆峥没有再多争辩,他轻轻掰开沈逾白攥住自己衣袖的手指,眼神复杂,有不舍,有牵挂,还有不得不做出抉择的决绝。
“活下去。”
丢下三个字,陆峥转身,猛地冲出岩石掩体,向着溪水下游的方向狂奔而去。故意踩响碎石,弄出巨大动静。
“在那边!人往下面跑了!”
大批追兵闻声,全部朝着下游的方向追过去,喧嚣的声响渐渐向远处移动。
山涧边上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沈逾白、阿凯两个人,躲在藤蔓遮盖的石洞之中。
石洞幽暗狭小,空气潮湿阴冷。阿凯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
沈逾白抱着沉甸甸的账本,耳朵紧紧贴在石壁上,听着下游越来越远的追逐动静。
心口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不安席卷全身。
他把陆峥留在了危险里面,而他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