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二选一的岔路（第2页）

沈逾白垂着眼眸，心底一阵涩然。出生入死的互相守护，落在旁人眼中，就变成了办案的软肋。

陆峥沉默许久，终于缓缓开口。

“我选第二个。去外省专项。”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眼底有释然，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但我有顾虑。逾白，这不是一场只有浪漫的远行。繁重的案件会压过来，我们会疲惫，会争吵，会因为工作压力消耗彼此。到那时候，会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沈逾白摇了摇头。

“比起后悔，我更害怕遗憾。”

他们已经见过生死别离是什么滋味。比起被迫分开，他愿意接受远方所有的辛苦。

决定已经在心里面落定，可尘埃并没有就此落满。

一夜悄然过去。

第二天上午，老领导如约来到病房等候答复。

陆峥和沈逾白对视一眼，短暂的目光交汇，已经交换全部心意。

“我们申请参加跨省专项专案。”陆峥语气平稳清晰。

老领导望着二人，沉默几秒，轻轻点头。

“我料到你们会做这个选择。手续我会开始安排。等你伤情恢复到可以出院，做好交接，就准备动身。”

说完，老领导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私人的温和。

“你们是能力拔尖的警察。希望你们记住，无论去到哪里，职责永远排在第一位。至于你们之间……”老者没有把话说透，“守住分寸，也守住本心。”

交代完毕，老领导转身离开。

选择已经做出，前路已经铺展开。

可故事并没有一路向着圆满疾驰。

陆峥的恢复比预想的要慢。断崖滚落留下的内伤反复作祟，夜里时常会被隐痛惊醒。山林逃亡留下的心理阴影，也悄悄缠绕着他。有时候睡着，会恍惚听见山谷里追兵的呼喊，猛地骤然惊醒。

沈逾白常常陪在病房，看着他隐忍的模样，心里默默疼惜。

身体的伤看得见，心底的伤疤，愈合却要漫长得多。

这天午后，阳光斜斜落进窗内。

陆峥半坐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飞鸟掠过天际。

“离开之前，我想去见一见阿凯。”陆峥轻声说，“算是，和这一桩案子好好告别。”

那些被黑暗囚禁的岁月，少年是案件的开端之一。他们动身奔赴远方之前，该和少年好好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