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一个清白良家,一朝倾覆、几近灭门。
周家千亩良田、商铺宅院、积蓄家财,尽数被彭氏以“抄没逆产”之名低价侵占、私分霸占。
事后,彭氏买通上下官吏,篡改卷宗、销毁证词、贿赂讼师、压制申诉。
八年来,周家仅存的一名遗孤、侥幸活命的少年周子安,数次赴府、赴省鸣冤,次次被驳回、次次被打压、次次被恐吓拘禁。
府县官吏统一口径:此案铁证如山、无可翻案、是刁民反复缠讼、藐视官法。
江西按察司历年复核,尽数维持原判,包庇豪强,无人敢动彭氏分毫。
八载沉冤,血泪无声。
左辰翻阅卷宗之时,一眼便看出通篇破绽。
卷宗供词前后矛盾、时间错乱、证人重复、物证全无。
所谓“盗赃”,无一物入库;所谓“通匪”,无一人佐证;所谓“罪证”,全系刑逼供词。
典型的豪强勾结官府、凭空构陷、杀人夺产、系统性枉法。
左辰即刻传令:封锁吉水案卷、封存县衙档册、禁止任何人篡改文书、即刻传召彭嵩及当年涉案官吏、证人到案候审。
命令一出,江西官场瞬间震动。
布政使、按察使纷纷私下登门、委婉求情、层层施压。
“于御史,此案是八年旧案,早已定谳、朝野皆知,不宜轻翻,恐动摇地方官心、引发士族动荡。”
“彭氏乃江右望族、书香门第、世代行善,断无灭门夺产之事,恐是刁民诬告。”
“新官不理旧账,大人何必自找麻烦、得罪江西整个士族派系?”
软磨、硬劝、人情、威胁、抱团施压,手段尽数使出。
左辰一概冷拒。
他当庭掷卷,正色厉言:
“为官者,若畏豪强、护贪吏、压冤民,要律法何用?要朝廷巡按何用?
八年灭门沉冤,无辜良家惨死流离、家产被吞、白骨未寒。
尔等身居高位、食君俸禄、包庇凶徒、草菅人命!
今日此案,本官必翻!元凶必惩!赃产必还!冤屈必雪!”
无人再敢多言。
随后数日,左辰亲赴吉水县,不坐衙、不靠官、不徇情。
他亲自走访乡里、问询邻里、调取田契旧档、比对历年税粮记录、寻访当年幸存狱卒、旧时街坊。
层层剥茧、步步取证、击碎伪证、撕开谎言。
铁证一一浮出水面:
彭氏伪造田契、篡改税册、贿赂官吏、深夜围宅、刑杀无辜、霸占民产,桩桩件件,确凿无疑。
三日后,公堂开审。
彭嵩仗着百年士族根基、朝中有人、人脉遍布,当庭嚣张跋扈、拒不认罪、言语顶撞、藐视巡按、暗指左辰刻意打压江右士族。
一众当年涉案官吏,抱团抵赖、串供互保、死咬原判无误。
左辰不惊不怒,将伪造文书、贿赂账册、邻里证词、狱卒供词、田产比对铁证一一陈列。
证据如山、无可抵赖。
彭嵩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