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舟手腕腕骨突出,手感很好,顾施雨强忍着没去摩挲两下。
真摸了,那不就是骚扰吗?
作为有道德的二十一世纪好青年,她是不会做出这种违背他人意愿的事的。
哦对,眼镜还没买。
落后小半步的江临舟此刻也处于相同的左右脑互搏时期。
理智不断提醒他应该收回手,要是顾施雨再握紧一点,他的心跳就出卖他了。
可这是顾施雨主动牵他。
主动!
牵他!
的手!
腕。
透过掌心传递而来的温度,像细细密密的针,扎在江临舟的腕上,隐秘的失控顺着血管流遍全身,侵入心脏。
不收回吧。。。。。。
下一次不小心,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反正只要顾施雨意识到,就会松开的。
今天刘姨不在,厨房里是她爸和她哥忙活着烧菜,顾施雨拉着江临舟进去。她打开水龙头,洗手。
只不过洗得不是自己的。
像是完全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她握着江临舟的手,往上均匀地涂满洗手液,顺着骨节,洗得仔细。冰凉的水流冲下来,江临舟只觉得浑身发热。
“爸,妈呢?”
“回来了啊。”她爸正聚精会神地调酱汁,头也没抬,“你妈在研究水果摆盘。”
顾施雨又摸索到她哥身边,拿了两颗刚炸出来的鸡米花,自然地把其中一颗递到江临舟嘴边。
江临舟就着她的手,叼走,柔软的唇瓣轻轻碰到她的指尖。
“哥,有进步啊。”
鸡米花酥脆,油沥得很干净,顾施雨吃完一颗还想再拿,手背被顾予拍了下,只好默默收手。
“介绍一下,我高中同学兼同事,江临舟。”
“小江是吧,你好你好。”
她爸笑着朝江临舟点头。
顾施雨见她哥不动,面色不算好看,有点莫名,用胳膊肘顶了顶他的腰。
“耍大牌呢。”
顾予轻轻啧了一声,用胳膊肘顶了回去,朝江临舟淡淡地点了点头。
江临舟的注意力全放在顾施雨垂在身侧的手上,满脑子只剩下失落,并未察觉到顾予的异常。
就算察觉到,他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顾施雨又唠了两句,拿起一摞碟和一大筷子往餐厅去。江临舟伸手想接,却只拿到筷子。用处不大也好过当空气,他小尾巴似的跟在顾施雨身后。
“这双归我,”八个盘子摆放齐整,顾施雨从江临舟手中抽走一双尾端粉色的,放在最靠外的位置上,“其他你随便放。”
还有一双粉色的。
江临舟从顾施雨左手边开始依次分过去,他捏着筷子尾端,像是真的在公平公正随机发放,绕完一圈,他在顾施雨右手边放下最后一双。
粉色的。
江临舟咽了口口水,心虚地摸了两下盘子,他不敢抬头,只当是强迫症犯了把盘子放得更为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