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他费力地掀开隔舱盖板,露出了里面码放齐、用厚厚防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货物”。
一般来说,又是装些平常的货物,倒是不至于像他们一样东躲西藏。
“你出发之前点过数目没有?”
“点他妈三遍了!一个子儿不少!”头巾男喘着粗气,显然刚才开锁掀板也费了力气,
“赶紧的,搭把手抬上去!你不是赶时间吗?别赖我!
两人不再言语,默契地各自抓住包裹的两端。
这东西异常沉重,两人同时发力,手臂和脖颈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才勉强将它从隔舱里拖拽出来。
沉重的包裹底部摩擦着粗糙的舱板,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一、二、三!”头巾男低吼一声,两人憋足了劲,合力将沉重的包裹抬过船舷,重重地摔在岸边的泥地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包裹深深陷入泥泞,溅起的泥点沾了两人一裤腿。
接着二人再积极发力,费了好大劲,把货物给成功装上车。
口罩男剧烈地喘息着,双手撑着膝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口罩下的呼吸声粗重。
头巾男更是首接一屁股坐在船帮上,摘下头巾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泥水,又从皱巴巴的裤兜里掏出一包压扁的廉价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点燃,贪婪地深吸了一大口,尼古丁似乎暂时驱散了疲惫和紧张。
“妈的。真他妈…。够分量…”头巾男吐出一口浓烟,声音带着喘息后的沙哑,眼神里满是厌烦和无奈。
“给我也来一根。”口罩男伸出手。
头巾男没说话,首接把烟盒和打火机扔了过去。
两人就在这弥漫着海腥味、机油味和劣质烟草味的荒凉岸边,沉默地吞吐着烟雾。
几分钟后,口罩男把抽剩的烟蒂在面包车脏兮兮的车门上狠狠捻灭,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
“走了!”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头巾男点点头,看着面包车发动,引擎发出干涩的轰鸣,笨拙地在泥地里调了个头,卷起一片泥浆,朝着与海岸线垂首的方向,那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土路驶去,很快消失在起伏的地平线后。
他这才扔掉烟头,用脚碾进泥里,转身跳回自己的破船,开始检查那台苟延残喘的发动机,准备返航。
那艘锈迹斑斑、破败不堪的铁壳船,如同一个巨大的、漂浮在海上的犯罪证据,无声地诉说着这桩见不得光交易的肮脏本质。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一个破旧了许多年的工厂厂房。
这里早己经有了几十年的历史,被遗弃之后,没人打理的地方布满了浓厚的铁锈,但在这地方却有一个房间的,出奇地亮着灯光。
“王兄,好久不见。”
一名头发染成了烟灰色的男子对着面前的人寒暄,他年纪看起来大约接近40岁,左耳朵一道狰狞的刀疤,贯穿起了整张脸庞。
如果是沈澈在这里的话,定能认出来这人是谁。
他便是男主叶风麾下那个游走在灰色地带、以高效和冷酷闻名的杀手组织核心成员之一,代号“黑猫”。
而被他称为“王兄”的人,此刻出现在这破败的厂房里,本身就透着一股不合适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