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内反照出两人的身影,薛屿沉如今早已习惯站在中央,而宁远照旧喜欢靠着墙省力。
穿衣风格也截然不同,从小学到高中,两人都穿着同样的校服,只有身形能看出差距,而现在,就算是两人并肩而立,一眼望去也找不到相似点。
大概拥有管教权的人都听不得这句话,太叛逆,太不服。
心血落空的感觉不好受。
像在养一个生命,好不容易养大却突发重病,想要挽救,到最后发现有这精力不如重新养一个倒还省力些。
但没办法,自己的付出不能白费啊。
宁远照旧哦了一声,显然没放在心上,他的心思全在那盒糕点上,现在也没有那么饿了,就是有点馋。
他又扒着薛屿沉的胳膊问,“真的一块都不能再吃了吗?”
薛屿沉撇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说了你会听吗?”
“会吧,”宁远舔着嘴唇,其实他也不清楚,“要不你说说看?”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地下停车场那种沉闷的气味扑面而来,侧头瞟见宁远皱眉又解释,“今天我开车,就没让司机开到公司门口。”
薛屿沉顿了顿又说,“最多一块。”
宁远被这种味道激得心理阴影都快出来了,摇摇头说,“算了。”
倒也不怪他,任谁住七八年的地下室都会这样。
哦不对,薛屿沉除外,这人好像完全没有喜恶。
上学不偏科,每门课都学得特别好,吃饭不挑食,可能也是因为没有挑食的机会。
不过薛屿沉现在是家里唯一的厨师,厨师也不会笨到挑自己不爱吃的食物。
宁远吃完就在客厅到处溜达,美名其曰要消食。薛屿沉懒得拆穿他,无论是视线还是身体都在向那盒糕点靠近。
“老薛,你们元旦肯定放假吧?”
“嗯,怎么了。”
“那你放吗?”
“……”
宁远从薛屿沉的沉默中读懂答案,假意哀嚎,“不是吧——”
薛屿沉从笔记本电脑前抬头,看了眼宁远的神色才将注意力拉回邮箱上,“宁远,你开心得太明显了。”
“我要吃一整天的外卖,我还要昼夜颠倒的打游戏。”
“宁远,我只是上班,不是死了。”薛屿沉提了一口气止住,将电脑合上,“你说得对,你已经成年很久了,我也不是你亲哥,你也确实需要更多自由空间。”
薛屿沉说完就回了房间,直到房门被他轻轻合上,宁远才反应过来薛屿沉刚刚那些话的意思。
茫然地站在原地许久,抬脸看向监控无声询问,“你为什么不管我了?”
指尖摸到照片的一角,宁远捻了捻才想起来,这是秦相奚的签名照。
薛屿沉怎么可能不管,每天接送宁远上下班,有时候宁远的同事看到了还要调侃一句,今天又是哥哥送你来的啊,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宁远只得笑笑。
薛屿沉看着是没什么两样,不同也只有自己知道。
饭做好了就叫人过来吃,吃完了就回自己房间工作。
宁远不是没有吵闹过,卡着薛屿沉没睡的点闹一下,结果对方连条让他安静点的消息都没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