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十二章（第2页）

他指着笔记本上的一页，上面画着几个简单的方框，标注着“请柬”“喜糖”“流程”。白昭芜凑过去看，发现他在“请柬”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里面写着“中式”。

“你还记得我喜欢中式。”白昭芜轻声说。

“记得。”哪吒笔尖点了点那个爱心，“你说过，想要凤冠霞帔，想要红绸喜烛。虽然我现在给不了你十里红妆，但请柬和仪式，一定按你喜欢的来。”他抬头看她，眼神认真，“昭芜，婚礼不是做给别人看的，是给你我的承诺。每一个细节，我都想亲自参与。”

白昭芜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喝酸梅汤掩饰情绪。“那喜糖呢？我想要那种复古铁盒装的，里面放巧克力和手工曲奇。”

“可以。”哪吒立刻在笔记本上记下，“复古铁盒，巧克力，手工曲奇。需要联系甜品台供应商一起定制吗？”

“对，最好能统一风格。”白昭芜眼睛亮起来，“下周试婚纱的时候，我们可以顺便去那家甜品店看看。他们家评价很好，老板人也很nice。”

哪吒点点头，在“试纱”那一栏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日历图标，标注了日期。“好，记下了。下周试纱，看甜品。今天先把请柬和喜糖的意向定下来。”

他写得专注，白昭芜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阳光透过休息区的玻璃顶棚洒下来，落在他的肩头，落在他手中的笔记本上，落在两人交握的指尖。周围是市场的喧嚣，人来人往，讨价还价，可这一刻，白昭芜只觉得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他们两人。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哪吒愿意放弃神力，甘愿承受凡人的疲惫与局限。因为在这里，在这烟火缭绕的市井中，在这为了一扇窗帘、一盒喜糖而认真计较的日常里，他找到了比永恒更真实的东西——那就是与她共度一生的每一分每一秒。

“哪吒。”白昭芜轻声说。

“嗯？”他抬起头，笔尖还停在纸上。

“谢谢你。”白昭芜看着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谢谢你愿意为我做这些。”

哪吒放下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呼吸温热而平稳。“傻瓜。”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做凡人，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白昭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婚礼的筹备还会有无数琐碎的决策，凡人的生活也会有疲惫和摩擦。但只要他们牵着手，一步一步走下去，那些琐碎都会变成珍珠，串成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项链。

傍晚时分，两人带着满满的订单和疲惫却满足的心情回到出租屋。

哪吒一进门就瘫倒在沙发上，长腿伸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凡人的腿，确实需要保养。”他闭着眼睛说，语气里却带着笑意。

白昭芜笑着走过去，蹲在他身边，伸手替他按摩小腿。“今天走了快两万步呢，辛苦指挥官了。”

哪吒睁开眼，低头看着她。夕阳的余晖透过新订的窗帘缝隙（虽然还没安装，但旧窗帘还在），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他伸手揉了揉白昭芜的头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不辛苦。”他说，“只要想到以后每天早晨，阳光会透过我们选的窗帘照进来，你在我身边醒来，我就觉得，走再多路都值得。”

白昭芜脸颊微热，低头继续按摩，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那下周试纱，你可得打起精神。鱼尾婚纱很重的，你得帮我提着裙摆。”

“放心。”哪吒轻笑，“就算腿断了，我也给你提。”

白昭芜瞪他一眼：“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好，不说。”哪吒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他拿起茶几上的拼音本，翻到最新一页，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下今天的进度：

“窗帘已定。主卧雪尼尔遮光，客厅棉麻纱帘。请柬意向：中式。喜糖意向：复古铁盒。下周：试纱，看甜品。”

写完后，他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又画了一颗爱心。

白昭芜凑过去看，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拼音本，快成婚礼日记了。”

“本来就是。”哪吒合上本子，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昭芜，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以后每一页，我都会认真写。”

白昭芜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真实的体温和心跳。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车流如织，人声鼎沸。可在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只有他们两人，依偎在平凡的温暖中，憧憬着即将到来的、属于他们的婚礼，和更长远的未来。

她知道，婚戒还在定制中，下周才能去取；试纱的约定也还在下周，需要耐心等待。但此刻，她什么都不缺。因为她身边，有他。

“哪吒。”白昭芜轻声说。

“嗯？”

“明天我们挑什么？”

哪吒想了想，眼底泛起笑意：“明天休息。睡到自然醒，然后我给你做早餐。下午……我们去公园散步，顺便看看婚礼场地的布置案例。”

“好。”白昭芜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听你的。”

夜色渐深，窗帘外的喧嚣渐渐平息。出租屋里，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和茶几上那本写满未来计划的笔记本，静静见证着这段从梦境走向现实、从神明走向凡人的爱情，如何在琐碎与温柔中，织就属于他们的晨光与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