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十四章（第2页）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师傅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又叮嘱了几句保养注意事项，便收拾工具离开了。

门关上之后，屋子里安静下来。

白昭芜走到客厅窗边，伸手拉开纱帘。阳光毫无遮挡地涌进来，刺得她眯起眼睛。她又拉上，光线瞬间变得温柔。她反复拉了几次，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幼稚。"哪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

白昭芜回过头，冲他做了个鬼脸："你不懂，这叫生活仪式感。"

哪吒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温热而均匀。

"懂。"他说，"以后每天早晨，我帮你拉窗帘。"

白昭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认真地看着他："哪吒。"

"嗯？"

"谢谢你。"

哪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谢什么。这是我们的家。"

下午，两人开始布置卧室。

雪尼尔遮光窗帘挂上之后，主卧的光线暗了下来，营造出一种适合睡眠的静谧氛围。白昭芜站在床尾，环顾四周，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是不是太空了？"她问。

哪吒正在整理床头柜，把两人的手机充电器分别插好。他直起身，看了看房间："嗯，墙上空着，床头也空着。"

"我们挂点照片吧。"白昭芜眼睛一亮，"就是那种……小小的，放在相框里，摆在床头或者挂在墙上。"

哪吒想了想，点头："好。周末去挑相框。"

"不用等周末。"白昭芜翻出手机，打开相册，"我们现在就可以选照片，网上下单，过两天就到了。"

她翻到一张照片——是上周在婚纱店试纱时，她偷偷拍下的。照片里，她穿着那件鱼尾婚纱站在试衣镜前，哪吒站在她身后，手轻轻搭在她肩上。镜子里的两人靠得很近，哪吒的眼神专注而温柔，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这张。"她把手机递给哪吒。

哪吒接过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哑："你穿这件……很好看。"

"你当时眼睛都直了。"白昭芜凑过去，戳了戳他的手臂，"店员推荐的那几件你连看都不看，非说这件最好。"

"本来就是这件最好。"哪吒把手机还给她，耳尖又红了，"别的都不如你。"

白昭芜笑了，心里甜得发胀。她又翻了几张，选了一张两人在甜品店拍的——桌上摆着海盐焦糖慕斯和抹茶千层，哪吒正低头用勺子挖慕斯，她则举着手机偷拍。照片里的他睫毛低垂，神情专注，完全沉浸在凡人的甜蜜里。

"这张也选上。"她把手机递过去，"还有这张，在家居市场挑窗帘的时候拍的。"

哪吒接过手机，一张张看过去。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动作很慢，像是在珍藏什么易碎的东西。

"怎么了？"白昭芜问。

哪吒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深，深得像要把她装进去。

"昭芜。"他说，"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跟人一起挑窗帘、选照片、布置房间。"

白昭芜的心揪了一下。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温热，指腹有薄薄的茧，是这几天奔波留下的痕迹。

"现在有了。"她轻声说，"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这样的日子。"

哪吒反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白昭芜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闭上眼睛。窗外的阳光透过新挂的雪尼尔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暗影。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