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在心底再次谓叹江墨玄确实称得上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硬朗的五官和深邃的眉眼在炫目的晨辉下更加耀眼,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他极好的身型,笔直高挑。
除此之外……一些不可追忆的过往也不断在自己的脑海中回放,直叫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谁在哪?!!”
江墨玄骤然喝道,转瞬将长枪收回立于地面,投来审视而凝重的目光。
闻声,裴砚清只觉得自己被吓得一个冷颤,倏地缩回半个身子背靠在院墙上,未言一字,未出一声。
裴砚清递给顾北一个眼神示意他准备拔步逃走,却在他刚深吸一口气后就被耳边传来的声音惊得失了魂。
“你怎么在这儿?”
裴砚清猛地侧首正对上江墨玄的视线,一时间
薄唇微张却未狡辩出一个字。
可很快,他便回过神来,疑惑到自己为何要如做贼了一般心虚不已,他既嫁入了这侯府,难不成还有他去不得的地方了不成?
裴砚清站直了身子昂了昂首挺了挺胸,沉声应道。
“我刚向公父和婆母请过安,回寝院的路上听到这边有声音,便过来查看一番,既已知是小侯爷在此练习,那我也就告退了。”
说罢,拔腿便要开溜,可江墨玄那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悦耳的声色讲出的话却极其刺耳难听。
“以后少往这边走动,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话音落下,裴砚清脸上的神色倏地骤变,胸腔内一股怒火翻涌而上直冲咽喉,他喉结滚动了下,张口欲言却被顾北一把揪住的袖摆,示意自己不要冲动。
裴砚清侧眸望向顾北那惶恐不安的眼神,深呼吸后回以一笑,宽慰他不必担忧。
“小侯爷说得是,是我冒犯了。”
裴砚清直了直身子,颔首低眉,语气柔和的表达了歉意,希望将此事平静的翻篇过去,可眼前人却仿佛非要与自己在口舌上争个高低,脱口而出道。
“除了请安的时间外,你就多呆在自己的寝院里,你我两不相见,也省得惹彼此心烦。”
闻听此言,裴砚清却是再也演不下去了,他悄悄翻了个白眼,缓缓抬起头昂仰着脸,目光炯炯地凝视上江墨玄的眼睛。
“小侯爷这是要软禁我吗?”
话音刚落,眼前的人却是一愣,眸子打趣一般的将裴砚清整个人上下打量了一遍,低声说。
“我又没把你关在屋里,何来软禁一说?”
身侧的顾北瞧着二人这马上就要吵起来的架势,一脸命苦的伫足在裴砚清身后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侯爷今日嫌我眼烦,便可将我封步于寝院,难保明后日不会再有别的打算。”
闻此,江墨玄一时无言,说实话,他在昨日迎娶裴砚清的时候还真有过将他关在寝屋里不得外出的想法,后因惶恐父亲知晓后怕会雷霆震怒,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人生的清俊温雅,不曾想说起话来却伶牙俐齿。”
“小侯爷”谬赞了”。”
“也罢,这府内你爱去哪都行,只要别出现在我眼前。”
江墨玄边说边踱步回练武场继续舞枪,再不看裴砚清一眼。
裴砚清虽心里窝火,却未与其继续纠缠,而是转身带着顾北洋洋洒洒的离去了。
“公子恕我直言,您方才的言辞有些过激了。”
顾北跟在裴砚清的身后,语气有些沉闷。
“我也不想如此……可昨日我与他好言相说,他却一副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的样子,今日我若是再委曲求全,往后的日子里怕是退无可退了。
“可公子,后日便是回门的日子了,如此下去,小侯爷他……会愿意和咱们回去吗?”
闻言,裴砚清脚下的步子一顿,神色骤然沉重几分。
“无所谓,就算我卖力讨好他,他也不会愿意……”
哀愁,攀上他轻扬的眉梢,裴砚清蹙着眉,昂起头眺望了眼广袤无际的天空。
满天飞鸟,偏自己不是其中一只。
偏困于这金丝银缕编织的囚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