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宿舍,老蒋都把东西都给搬来了,但也只是搬来了,没有更多的了。
“吃糖吗?”蒋乘舟从兜里掏出根棒棒糖,剥了糖衣递到了洛其景的面前。
洛其景顿了一下,就接了过来。然后蒋乘舟又转身去铺床了。
“今天……”洛其景其实是想跟蒋乘舟说今天中午的事,周楚不是自己女朋友。
蒋乘舟手里拿着一套衣服,直接打断道:“我先去洗澡了。”话音还未落人已经进了了独卫了。
操!这人他妈的有病吧!洛其景在心里骂他道:莫名其妙的。
然后眼镜也没摘往床上一靠,没几分钟就已经开始意识模糊了。
独卫里的水声渐弱……蒋乘舟从独卫里走出来。发尾还滴着水,手上拿着毛巾搭在头上胡乱的擦着。独卫的门一开,一股热气就争先恐后的向外涌出,白色的雾气渐渐散开,独卫里的镜子上却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被润湿后的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雪松香,应该是蒋乘舟的沐浴露的味道吧。
蒋乘舟从独卫一出来,就看见洛其景倚靠在床头,已经睡着了。
蒋乘舟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洛其景睡得正香,呼吸平缓,看着很安静。顿时有些失神。
洛其景醒着的时候是真的暴躁。睡着则正相反,眼睛轻轻的闭着,上面还覆着镜片,碎发耷拉下几缕。平时洛其景的嘴总是抿成一条直线,再加上洛其景唇比较薄,眼神总是透着股戾气,黝黑的眼珠里是万丈深渊。这样的他总让人不寒而栗。现在,微翘的唇角却给他平添了几分可爱。
蒋乘舟看着洛其景的脸出了神,洛其景脸型清瘦,眉目清秀,唇红齿白。
半晌……蒋乘舟深深吐了口气,去帮洛其景摘眼镜。又是只碰到了眼镜腿……
洛其景发觉有人,根本顾不急多想些什么,就只是下意识的,还未睁眼就先抓住了蒋乘舟的手往后掰。
蒋乘舟怕吵着隔壁,就压着嗓子低吼:“嗷——!疼…疼疼疼。我操!你还来!”
洛其景睁眼,先是愣了一瞬,而后反应过来,又捞过蒋乘舟的手。脸上还有点愧疚的神情,“怎么样了?抱歉啊…我这样很久了,就是改不过来。你没事吧?伤到哪儿了?要用药吗?”
蒋乘舟思绪有一瞬的停滞——
——很久了,他说…很久了。多久?几年?什么时候?
“啊,哦。我没事,就手腕扭了一下,不用药,过会儿就好了。”蒋乘舟缓缓抽出手,活动了一下。
洛其景情绪有些低迷,他头低着,碎发遮住了眼睛,蒋乘舟看不见。但是蒋乘舟能看到他的嘴依旧抿成一条直线,没有任何戾气的直线,却充好像是满了无尽哀愁。
洛其景微微启唇……良久,才道:“还疼吗?我给你揉一下。”
——我给你揉一下!就是我给你揉!一定要给你揉!
蒋乘舟把手伸了过去,洛其景把蒋乘舟的袖子往上折了几道,一手衬着,一手很轻缓的在蒋乘舟的手腕上揉着。
洛其景的指尖有点凉,那丝丝的凉意从蒋乘舟的手腕处烧了起来,蔓延开来,蔓延到全身……直至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全都沸腾了起来。
“……对了,我周末不去你家了,得回他家。”洛其景抬起头,推了下眼镜。
蒋乘舟看着他的眼睛,晃了神,半天,只是轻轻的“嗯。”了一下。而后才发觉,道:“可是你周六要去医院拆线啊。”
“我自己没问题。”洛其景回道。
“可是……”
蒋乘舟刚想说话,就被洛其景打断道:“那你来找我?”顿了顿又说:“…还有……我下次该怎么考?”
其实洛其景回回倒一还是因为洛其修。洛其修觉得他怎么样都无所谓,他乐意就好,至少把高中上完,自己有公司够养活他。洛其景却很讨厌他这样,他想……
——老子他妈的才不稀罕你的钱!我不是个废物!我不需要你养!
要想看不起我无所谓,我不是为谁活的!
“好。我还要看看你的真实水平。”蒋乘舟笑道。
洛其景嘴角也轻轻往上勾了勾,道:“想怎么看怎么看。”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周五晚上,学校门口,北京路——
“坐公交车?”蒋乘舟站在公交车站前,偏着头问洛其景。
“晕车,不坐。”洛其景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一只耳朵上挂着口罩,嘴里塞着跟棒棒糖,撑得洛其景半边脸圆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