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其景又跳到地上,太腿把鞋底的泥巴在花坛的边上给刮下来。
然后一扭身,就是当脑门一巴掌,然后鲁花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热的,不仅热,还很热。
“我就没见过发了烧还像你一样的人。”鲁花指着洛其景。
洛其景脑子可能还不清醒,问了一句。“我内样的人?”
“行了!赶紧回家!”鲁花冲他喊。
“狗哥,有四连坐没?”洛其景问前台的网管。
“有,原座,今儿下雨,人少。”狗哥说,“欸,景儿,你怎么那么久都不来了?搞得我还以为你“毕业”了。”
洛其景干笑两声,“哪那么容易,这段时间事儿挺多的。”
狗哥点点头,“欸,你脸咋那么红嘞,是不是生病了啊?”
“啊,发烧了。”洛其景说,“可能是午休的时候风吹着了。
确实,坐在最靠后门的位置,门开着,窗开着,衣服还那么薄。你不发烧谁发烧?
“先进去了啊。”洛其景走到最后边,靠边上就有个四连坐。
洛其景每次都坐第二个,黄燃和赵平就喜欢挨着他坐,王涛坐哪儿都无所谓。可能是挨着老大坐更有面儿。
洛其景刚打开电脑,他们三个就来了。
这家网吧挺多年了,洛其景第一次来就是被黄燃带过来的。后来,二中周边也开了几家网吧,但都还是呆在这家网吧里,也和网管特别熟。
洛其景还听说,狗哥以前也是二中的学生。学习特别好,但是他经常逃课到别的学校周边网吧里打游戏。因为二中这片那时候一家网吧都没有,所以大学毕业之后,就来二中门口开网吧了。不仅如此,鲁花跟他也很熟。
网吧环境也不错,不像别的有些网吧屋里都快伸手不见五指了,还烟味浓重。这里环境明亮,还宽敞,最主要——没有呛人的烟味。门口就挂着个禁烟的牌子。
“景哥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抢先跑过来的是赵平,说着手已经放在洛其景额头上了。“这么烫!景哥,你吃药了没?”
“吃过了。”洛其景点点头。“午休的时候吹着风了。”
“怎么不呆在宿舍休息啊?还跑出来。”赵平皱着眉。
听见洛其景发烧,另外两位也赶了过来。
“不就发个烧?别大惊小怪的,搞得跟要死人似的。”洛其景说话的时候还有点有气无力的。
黄燃坐在洛其景右手边的位置,靠外,赵平坐在他左手边,王涛坐在赵平旁边。
洛其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上这游戏了,平时闲着就——消消乐,消消乐,还是消消乐。
开的排位,一般他们聚一起,都是排位的。而且,十把赢七把都是简简单单。
赵平游戏是真不太行,一般都是辅助跟洛其景,看着洛其景大杀四方。那两位需要帮助的时候,就去帮一把。
这位洛姓独狼其实不是完全独,身后那位有危险就保护一下。
但今天不是很在状态,开局连输两把。连掉两颗星,赵平直接掉段位。
洛其景因发烧而变得通红的脸都他妈的绿了。
黄燃拍了拍洛其景的肩膀,声音从耳机传到洛其景的耳机里,“没是,一会儿再赢回来。”
洛其景脸更绿了,我是为了输赢吗?我他妈头都快炸了!
后来几个小时,输输赢赢,赵平段位也上来了。
洛其景烧得脑袋发闷。
下午课上完,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吃完饭还得会教室上晚自习。
蒋乘舟没去食堂,直接回了宿舍,然后——宿舍还是原来的宿舍,窗户也是原来的窗户,没开得更大,也没关。屋里很暗,月光也照不进来,但蒋乘舟清楚的看到洛其景的床上除了那团从早上起就不太整齐的被子,再没有任何人了。桌子上的水喝了,药吃了,可人却没了。
蒋乘舟拨了洛其景的号码,可是没人接。他跑的飞快,在别人看像一阵模糊的风,可他却觉得慢。
蒋乘舟狂奔道晏安的办公室,万幸……万幸晏安还在,人正在吃饭。抬眼便看见,跑得喘着粗起的蒋乘舟站在办公室门口,一手握着门把手,一手握着手机,可是没人接。
“报告……”蒋乘舟的肩膀随着大口的呼吸起伏着。着急忙慌的关上门,又着急忙慌的小跑道晏安身边,“晏…老师,洛其景……不见了,电话也不接,药还放在宿舍。”
“看你着急的,鲁主任说他已经回家了。”晏安从见到蒋乘舟起就皱起的眉毛逐渐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