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金色的头发蹭在我下巴上,有一股洗发水的味道——昨天我帮她洗头用的那瓶。
我松开了手。
“你自己试试。”
她低着头,拖了两下。这次好了一些。
“…嗯。”
我没夸她。但也没挑毛病。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收拾厨房了。
一整个上午,她都在跟那栋房子搏斗。
擦地板的时候她差点被自己的蹄子绊倒。
擦茶几的时候她没注意高度,一起身撞到了桌角,疼得龇牙咧嘴,但没出声。
洗衣服的时候她把洗衣液倒了大半瓶,泡沫从洗衣机里溢出来,她手忙脚乱地拿抹布去堵,堵不住,最后整个人趴在地上擦泡沫,金色的马尾上沾满了白色的泡泡。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她转过头来,脸上沾着一块泡沫,表情又狼狈又恼火。
我差点笑出来。
但我忍住了。
“洗衣液倒这么多就够了。”我走过去,拿起瓶子比划了一下,“下次记住。”
她瞪着我,头发上还在往下滴泡沫水。
“把头发洗了,然后继续。”
下午两点,她把所有活都干完了。
我检查了一圈——地板擦得不算干净,角落里还能看到灰,但大体上过得去。
衣服洗好了晾在后院,虽然有一件白T恤被染成了粉红色(她把我的红袜子一起丢进去了)。
厨房收拾了,碗筷摆得歪歪扭扭但好歹都在该在的位置。
她站在客厅中央,浑身是汗,金色的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和脖子上,马身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汗光。她喘着气,看着我。
那个表情不是我听话,也不是我服了——更像是我做完了,你还有什么屁话要说。
但她的耳朵没有压平。
这说明她没那么抗拒。
“还行,”我说,“明天继续。”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骂人还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往楼上走。
“等一下。”
她停住了,没回头。
“饭在锅里,自己盛。”
她偏过头来看我。那个表情有点意外。
我没再说话,走回客厅坐下了。
她站在楼梯口,犹豫了几秒,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
我听见她打开锅盖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沉默——大概她也没想到我真的给她留了饭。
然后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
我没去看她。
吃完饭后她没回客房。她走到客厅门口,站在那儿,像是不知道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