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一点,不要惊动了外面的人。”丹恒提醒道。
白露慌忙点头,总算是被放开了。
嘴巴甫一被放开,白露就迫不及待问道:“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丹恒觉得这个问题有点棘手,因为他虽然确实算是来救人的,但现在还不能行动,絮颐和白露还需要再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丹恒暂时放弃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道:“絮颐呢?”
白露下意识看向边上的浴室:“她已经把自己关在里面很久了。说真的,我一直在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毕竟——”
话刚说到一半,白露止住话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一点不安、也有一点愧疚。
这种古怪的表情瞬间让丹恒的心提了起来,明白自己当初在神策府的那些猜想很有可能已经成真了。
丹恒的脸沉下来,眼眸深处生出一股不知因谁而起的愠怒。
他低声对着白露道:“麻烦你先在外面待一会儿可以吗?我有话想单独和絮颐谈谈。”
他甚至没问白露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根本就不需要多问。
无论是他之前在外面看到的场景和眼前白露的言行打扮,还是现在在浓重水汽的遮掩下依旧挥之不去的淡淡血腥气,都无一不在表明絮颐现在的情况。
丹恒心中只剩下了心焦。
尽管有些不情愿,白露最后还是按他说的做了,蹑手蹑脚地退到卧室门口。
“丹恒,你要好好照顾她。”留下最后一句话,白露匆匆合上了门。
丹恒来到浴室门口,没蠢到再重复之前白露的行为,而是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拆了反锁的门锁。
担心惊动把守在外面的那些人,他处理门锁的声音有刻意收着,甚至没能惊动浴室里面的人,被开门后骤然清晰起来的水声完全盖住。
此时此刻,丹恒终于意识到絮颐为什么要选择躲在这里了。
水声可以遮掩很多东西,例如他破坏门锁的声音,也例如絮颐上药时痛呼的声音。
女人是背对着他。
身前的镜子倒映出她低垂的脸,向来漂亮上扬的眼睛此刻红红的还泛着隐隐水光,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住胸口的伤,小心翼翼为自己敷上药粉。
药也是苏木带来的,为了追求更快的愈合速度被有意地舍弃掉了舒适性,落在伤口处时带来的刺激感很强。
絮颐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小事上虽然不介意萌混过关,大事上却很要强,更别说她才刚刚在白露面前耍过帅,好好展示了一番自己不怕痛的“硬汉”形象,哪里可能会舍得立刻就败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