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拨浪鼓做得不错。
"
张居正道。
"
更有意思的在这。
"
朱笑笑在床沿坐下,从背后摸出一只木头小马,四蹄安了轮子,马背上坐着一个小人,身穿大红官袍头戴乌纱帽,面目依稀是个长须的中年男子。
张居正接过去一看,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那小人的面容虽然抽象,但长须、瘦脸、眉间微蹙的神态,分明就是照着内阁大学士的标准模样雕的。
"
这是哪一位?"
她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
当然是张先生你啊。
"
朱笑笑毫不避讳。
张居正将木头小马放回了床上,抬手扶额。
一定要提醒她这件事吗!
朱笑笑又兴冲冲地搬出几样东西,有可以拆解重组的小木屋,有会自己滚下斜坡的木球轨道,还有一套可以拼接成不同形状的七巧板。
"
这些都是等慈照再大些玩的。
"
张居正看着床上摊开的这一堆东西,"
圣人。
"
"
嗯?"
"
这些活计做了多久?"
朱笑笑想了想,不在意道:"
断断续续做了一两年罢,想起来了就做一点。
"
张居正没有接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朱慈照已经睡着了。
婴儿车里的褥子很厚,被子盖到了胸口,她的小手举在耳朵两侧,像一只举着钳子的小螃蟹。
张居正侧过脸看着女儿安静的睡颜,朱笑笑正蹲在婴儿车前,用食指轻轻拨弄女儿的小拳头。
不知过了多久,朱笑笑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坐下,拿起张居正的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的伤痕。
那些指甲掐出来的印子已经结了薄薄的痂,暗红色的伤口在白皙的掌心里格外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