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齐老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如潮水般分开。
只见一位身穿唐装、鬚髮皆白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来。
虽然已是古稀之年,但老者精神矍鑠,双目炯炯有神,身上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大师气场。
正是齐云山。
“齐老!”
张会长和王院长等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
陆子轩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努力维持著练习了无数遍的谦逊笑容,准备迎接属於他的高光时刻。
然而。
齐云山甚至没有看这些阿諛奉承的人一眼。
他一进门,那双锐利的鹰眼就在展厅內扫视。
最后,死死地定格在正中央那幅被射灯笼罩的《深渊凝视》上。
大家都以为齐老只懂国画。
殊不知他老人家那幅油画《黄河》,至今还在法国现代美术馆掛著!
“好!好画!好色彩,好意境!”
齐老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甚至顾不得寒暄,直接推开挡路的张会长,快步走到画作前。
他凑得很近,几乎要把脸贴在画布上。
“老夫画了一辈子画。”
“本以为再也看不到,能將西方色彩与东方神韵融合如此的作品了……”
“这笔触……狂野中带著细腻,这色彩的堆叠,分明是把绝望揉碎了又重塑!”
齐云山激动得鬍子都在颤抖。
“总算看到真的了!”
他转过身,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声音洪亮如钟。
“人呢?人呢?叫过来啊!”
陆子轩深吸一口气,压抑著內心的狂喜,优雅地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齐老,学生陆子轩,这幅拙作,正是……”
然而。
还没等他说完。
齐云山的目光落在了画作右下角的署名上。
【陆子轩】。
那一瞬间,老人的表情僵住了。
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