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远被打得头一歪,脸上的眼镜直接飞了出去。
他捂著迅速红肿的脸颊,整个人都懵了。
“星……星冉?”
陆星冉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就像是甩掉一坨粘在手上的鼻涕。
“別用你的脏手碰我。”
眼神里那种赤裸裸的嫌弃,比刚才那一巴掌还要伤人。
“噁心。”
这两个字,成了压死裴远的最后一根稻草。
“噁心?我噁心?”
裴远顾不上找眼镜,五官扭曲得像个厉鬼。
“我是成就你的人!没有我运作,你陆星冉是个屁?”
“我是你的伯乐!是你的导师!”
“导师?”
陆星冉笑了。
笑得讽刺又癲狂。
“裴远,你教过我什么?”
“炒作、卖人设、陪酒局,你教过我一笔画法吗?”
她眯起眼,目光投向陆辞离开的方向。
“加起来,都抵不上他刚才隨手摸的那一下。”
“你只是个废物中介。”
“这些年我给你赚的钱,买你十条命都够了。”
陆星冉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著陆辞身上那股冷香。
“现在,滚吧。”
说完。
她看都没再看男人一眼。
朝著侧门的走廊,狂奔而去。
陆辞……
別走。
等等我……
我的灵感。
……
走廊尽头。
陆辞站在洗手台前。
水流哗啦啦地冲刷著他的双手。
带走了那些粘腻的顏料,露出了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
“呼……”
陆辞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清明,哪有什么刚才作画时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