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实显得太过薄情,太过市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星冉身上。
等待著这位“受害者”的爆发。
然而。
陆星冉停下了脚步。
她顺著裴远的手指,看了一眼那幅画。
没有愤怒。
没有悲伤。
甚至……连可惜的情绪都没有。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波澜,那是居高临下的——
怜悯。
“卖了?”
陆星冉轻声开口,声音还有些哑。
她抬起手,指尖抚过自己还在发烫的下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著陆辞的余温。
她露出了一个略显诡异的微笑……
“卖的挺好。”
“你说什么?!”
裴远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就算不要钱……
按照之前的逻辑,她也应该爭著要这幅画啊?
陆星冉收回动作,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种东西,留著干什么?”
“那上面,只有丙烯和脏水。”
她的心里在轻笑。
陆辞说得对,那只是普普通通的丙烯。
顏料,怎么配表达他的想法?
那是死物。
而我……是活的。
我是能感受到他体温的。
既然我这幅“真跡”就在这里。
为什么要留著那种拙劣的草稿?
裴远被这无所谓的態度,震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