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极致的寧静感,忽然被剥夺。
安全感骤然被抽空。
沈幼薇已经习惯了这种拉扯,有了经验。
她顾不上跟傅明雪斗嘴。
像一块牛皮糖,快步跟了上去,一把牵住陆辞。
上楼前,她还不忘回头衝著傅明雪做了个嘲讽的鬼脸。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傅明雪僵在原地。
陆辞一走,她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无比浑浊。
鼻息间再也没有了那种乾净的松木香。
只有令人作呕的尘土味。
世界再次变得烦躁,甚至是噁心。
落差感太大了,大到让傅明雪產生了一种抓心挠肝的戒断反应。
她的双手在半空中虚抓了一下。
內心深处,竟然升起了一股恐怖的贪念。
她想衝上楼。
她想扑上去抱住那个男人,求他。
只要能再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什么都行!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傅明雪的三观就开始了疯狂报警。
“我疯了吗?!”
她在心里绝望地吶喊。
“我可是傅家的人!我怎么能对一个男宠產生这种下贱的想法?”
“不……这不是我的问题!”
“这是那个狐狸精的妖术!”
为了掩饰这种可耻的反应。
为了给自己这具,已经叛变的身体找一个合情合理的藉口。
傅明雪死死盯著二楼楼梯口的拐角,双拳紧握。
她咬牙切齿,用尽全身力气,对著空荡荡的楼梯大声宣布。
“好个牙尖嘴利的男宠!”
“本小姐,还就不走了!”
“我就住隔壁那栋別墅!”
傅明雪的胸口剧烈起伏,给自己编造著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要二十四小时盯著你!”
“直到揪出你骗我姑姑的狐狸尾巴为止!”
回到吧檯后的陆清寒,將咖啡豆倒进研磨机。
看著傅明雪那副“口嫌体正直”、强行倒贴的滑稽模样,她忍不住摇了摇头。
“又疯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