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雪浑身一僵。
陆辞身体微微前倾,黑暗中的眼眸,仿佛洞穿了她的灵魂。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废物?”
“是不是觉得,无论你怎么折腾,怎么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你都永远赶不上傅婉柔?”
“闭嘴!”
傅明雪像是被踩中了死穴,猛地尖叫出声。
那是连她自己都不敢面对的自卑。
现在,却被陆辞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血淋淋地撕开摊在明面上。
陆辞根本不理会她的崩溃。
他不仅要撕开,还要往伤口上倒冰水。
“人类就是这么愚蠢的生物。”
“把成功的理所应当化作过眼云烟,却把失败的残渣当成宝藏一样捂著。”
“所以,你就用这种自虐的方式,来惩罚自己的无能?”
“用眼泪来证明你至少还有羞耻心。对吗?”
字字诛心。
傅明雪张著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他不像是个人类,更像是在冰冷地宣判她的罪行。
防线,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傅明雪瘫软在沙发上,连反驳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她红著眼睛,绝望地看著陆辞,等待著他最后的嘲弄。
然而。
打压只是手段,收网才是目的。
陆辞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弯下腰,伸出带著凉意的手指,捏住了傅明雪的下巴。
没有用力,只是强迫她对上自己的视线。
指尖接触皮肤的瞬间。
属於魅魔的安抚气息,顺著血液直接衝进傅明雪的大脑。
那种烦躁、痛苦、自我厌弃,在这一秒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傅家不需要废物。”
陆辞的声音依旧清冷。
“你现在的样子,確实连给傅婉柔提鞋都不配。”
傅明雪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眼底的光几近熄灭。
是啊,连他都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