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要命的,是气味断供。
躺椅上。
陆辞没有睁眼,但他对阳台上发生的一切洞若观火。
在这个生態圈里,想要彻底摧毁一个女人的骄傲,物理惩罚只是最下乘的手段。
驯化一头狼,最好的办法,是先饿透她。
剥夺她赖以生存的空气,让她明白,谁才是供给她生命的人。
即便同处一个空间,那股气息,却飘不到傅明雪的鼻子里。
烈日下的傅明雪,此刻就像是一个陷入极度乾渴的沙漠旅人。
空气里全是阳光炙烤木板的焦灼味,和自己身上令人作呕的汗酸味。
那股能让她四肢百骸都陷入极乐的松木冷香,一点都闻不到了!
傅明雪的眼神开始涣散。
她拼命地抽动著鼻子,极度贪婪地试图从周围的空气中榨取一丝一毫属於陆辞的气息。
然而,没有。
全都没了。
那种抓心挠肝的空虚感,顺著神经末梢疯狂啃噬著她的理智。
她的大脑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也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的穿堂风,越过遮阳伞的边缘,吹向了烈日下的傅明雪。
风中,夹杂著极其微弱的一丝气息。
“唔!”
傅明雪浑身猛地一个激灵。
原本酸痛到快要失去知觉的双臂,竟然在这瞬间涌入了力气。
她的瞳孔颤抖,盯著遮阳伞下的那片阴影。
那是极乐的源泉。
那是她现在唯一的动力。
她想要往前爬。
哪怕只是把鼻子伸进那片阴影的边缘,去吸一小口那个味道也好!
就一小口!
傅明雪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往前挪动了半寸。
“哗啦。”
水盆一晃,几滴水溅在木地板上。
“我刚才说的话,你当耳旁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