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老宅,为了通风和美观,二楼的房间之间,是通过一长排相连的观景阳台贯通的。
这种古老的结构,隔音效果,简直形同虚设。
深夜。
主臥內没有开大灯。
只有皎洁的月光顺著落地窗倾洒进来。
陆辞洗完澡,只穿著一件极其单薄的白色丝绸睡袍,静静地站在窗前。
冷白色的月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將他那完美的下頜线勾勒得越发清冷。
他微微低著头,看著窗外长满荒草的庭院,背影透著一种极致的孤独与易碎感。
猎物已经就位。
他只需一点示弱。
浴室的门被推开。
沈幼薇带著一身水汽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月光下那个孤寂的背影时,所有的骄纵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疼,疼得她眼眶泛红。
沈幼薇快步走过去,从背后极其用力地紧紧环抱住陆辞精壮的腰身。
她將自己的脸,埋进陆辞宽阔的背脊上,贪婪地嗅著那股冷香。
“陆辞……”
沈幼薇的声音透著一丝颤抖。
“怎么了?你是不是……难过了?”
“是因为没见到家人?还是……那个婚约?”
陆辞没有回头,只是由著沈幼薇抱紧自己。
“我没有难过。”
“我只是觉得……有些沉重。”
他微微扬起头,仿佛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突然多了一个庞大的家族,多了一份父母定下的婚书。”
“这些我不曾参与的过去,却突然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陆辞反握住沈幼薇的手,轻轻摩挲著。
“我不喜欢那些钱,也不稀罕什么门阀世家。我只想给这些过去的东西一个交代。”
彻底的沦陷。
沈幼薇听著这些话,眼泪终於没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陆辞的睡袍上。
这种遗世独立的高洁感,击穿了沈幼薇所有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