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清平心头一慌,脸色泛白,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天子和二皇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宫道上。
国不可一日无君,就连赫连睿也被这一出搞迷糊了,在旁急道:“我去追!”
“来不及了。”燕清平惊出一身冷汗,这若是让萧衡知晓那还得了,天子竟然逃出宫去了!
她眸光微斜,正愁眉想着对策,却见身侧台阶之上的廊道下,一抹清瘦的丽影消失在了拐角处。
“驾!”
一匹骏马在玉京城的街道内肆无忌惮地奔跑。
刘月的心怦怦乱跳,耳边的风喧嚣不止,她抱着楚云,看着眼前不断倒退的人和景,脑中思绪纷杂,直至奔出玉京城门,她方如梦初醒,自己竟然真的逃出了皇宫,脱离萧衡钳制,即将拥抱自由,开启一段崭新的生活。
自她穿来的这几个月里,她从未觉得这里的空气竟然如此香甜清新。
楚云马不停蹄,带着她逃到了一处密林湖边,此地距离玉京城已有十多公里,就算燕清平派了追兵,一时半会也追不上来。
二人下马稍作歇整。
刘月观看四周,又一顿唏嘘不已,这里正是当初萧衡给她烤野兔的地方。
她走到河边,蹲身双手捧水,洗了把脸,溪水清凉,浇透她一路狂奔而来的兴奋与热意,她清醒几分,望着水中迤逦的倒影,方觉自己当下的抉择多么荒谬,放着九五至尊的身份和优渥的宫廷生活不要,竟趁乱跑出宫来,准备单枪匹马赴往日后的民间生活。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天地广袤,她马上就要踏上新的征程。
“就在这里分别吧。”刘月抬手,用宽大的袖袍揩了揩脸上的水珠,随口对楚云道,“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楚云倚在树旁,抱胸望她,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眯起,一句话也不说,表情阴森。
刘月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楚玉的这个哥哥,无论是身量外形那都没得喷,美中不足的就是明明是个大帅哥,却非要走阴郁邪魅的路子,整个阳光大男孩多好啊。。。。。。
“哥哥反悔了。”楚云说。
“什么?”
起初刘月还没反应过来,正在清点自己怀里的宝贝,生怕他们一路颠簸不要命地逃到这里来,可别弄丢了什么物件。
等她反应过来时,二话不说,拔腿就开跑,就跟平日里在玉鹿苑被她吓到的野兔一样,用此生最快的速度往前跑去,仿佛身后真的有支利箭,正在对准她的头颅。
然而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如何能跑得过一个壮硕的成年男子。
不消三秒,身后一堵肉墙袭来,将她牢牢抱住,刘月手脚并用,奋力挣扎,犹如困兽,愤恨叫嚷:“放开我,你这个骗子!”
楚云似乎极其喜欢这个追逐游戏,在她耳畔咯咯地笑着,“我是你兄长,骗你一下又怎了——唔!”
正沉浸在擒住猎物的欣喜中,肋下忽而传来一阵剧痛,痛得他面目狰狞,不得不放开怀里的猎物。
刘月这一拐送出去,束缚终于挣脱,她来不及多想,奋力向前奔跑,好不容易逃出宫,她必须要向着心中的自由进发——
然而下一刻,她直直倒在了地上,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口鼻中尽是泥土的腥苦。
楚云竟是忍着剧痛,卧在地上,紧紧地拽住了她的脚踝。
“疯子!疯子!”
刘月几欲落泪,一边扑腾着双脚踹他肩膀,一边惊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