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衣点头,再看向聂挥墨:“你说想好要我杀谁了,为何迟迟不告诉我是谁?”
聂挥墨勾唇,双眸冰冷地看着她:“这位,便是沈冽?”
“是。”
“你们二人,看起来走得非常近。”
“生死之交。”
“只是生死之交?”
夏昭衣秀眉轻挑:“何意?”
聂挥墨干巴巴一笑:“看起来,你们的确也不是琴瑟和鸣,连枝共冢。”
夏昭衣顿怒,因他话中轻浮。
“聂挥墨,你当自重。”夏昭衣说道。
“自重。”聂挥墨喃喃,目光从少女身上移开,重新看向沈冽。
年轻男子也有明显的情绪波动,黑眸骤冷,是锐不可当的杀意。
“听说沈郎君身手了得,有机会,聂某能否与沈郎君切磋一下?”聂挥墨说道。
“聂将军好歹是个领兵打仗多年的,可我在聂将军身上没看出半点大将之风。”沈冽说道。
聂挥墨嗤声:“沈郎君,我在夸你,你却一开口就是辱我。”
“谁在意你是夸是辱?”
“你这番毫无礼教之言辞,本将当动怒,但思及沈郭两家,便觉得不该与你计较,毕竟家风在那,反该同情才是。”
“聂挥墨!”夏昭衣低喝。
大堂里的几个伙计都走来,脸上阴沉。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一上来就直戳沈冽心底之殇,众人皆动怒。
沈冽忽然抬步下来,温黄灯火暖不进他的眸,淡天灯影里,眉眼若寒霜。
在夏昭衣身后台阶上止步,沈冽沉声道:“聂将军同情与否,在沈某眼中不值一文,你与其在此说三道四,不妨省省心力,回去琢磨如何在锦州和华州严防。”
“锦州尚远,李乾却就在脚下,”聂挥墨饶有兴致,“此间客栈与于你们当很重要,如若我现在派人去驿署,恐要搅了二位今夜安宁?”
夏昭衣一步迈下,逼近聂挥墨,冷冷道:“聂挥墨的人头,在李据那也很值钱。”